当宇智波带土看到眼前的“绝”时，明显愣在了那里。
毫不夸张地说，这是近段时间以来他最大的情绪波动。
虽然他曾见过的“宇智波斑”已是老态龙钟，但人类对于容貌的记忆，是有一些特别的记忆点的，这些记忆点不变，即使外表衰老，也能认出来。
而眼前之人的样貌和自己见过的老年【斑】有着非常明显的相似点，以至于他一眼就认出，这是年轻的宇智波斑。
但除了与宇智波斑相似之外，对方那种半黑半白的阴阳脸状态，更让他感到迷惑，毕竟他也见过白绝与黑绝。
「这是……顶着宇智波斑容貌的绝？」
此时此刻，带土明显陷入了混乱。
“带土，没想到我们会以这种形式再见面。”
绝模仿着宇智波斑的声线，如此说道。
带土有些发愣，隔了片刻才回过神来。
“老先生……”他如此称呼道。
听到这个称呼，绝却笑了起来。
“不要再自欺欺人了。你知道我的身份，知道该怎么称呼我。”
带土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你到底是宇智波斑……还是绝？”
对此，绝没有丝毫慌张，反而非常淡定地答道：“绝也只是我为了实现目的而制造的工具。而现在，我对我的计划做了一点小小的修改。”
无论语气还是神态，都与斑别无二致。
带土心中虽有疑虑，思绪却已大乱。
“那你找我来，到底有什么事？”
他并非没有察觉到异样——比如为什么“斑”的身上出现了绝的身体特征，又为什么他会出现在宇智波一族的族地深处。但现在的带土，对这些似乎都已不感兴趣。
严格来说，他对外界所有的事，都已提不起兴趣。
“我如果再不找你谈谈，”绝轻笑一声，缓缓说道，“当初我好不容易救回来的【工具】，不就彻底废掉了吗？宇智波带土。”
他顿了顿，语气转沉：“说实话，我很失望。”
带土下意识握紧拳头，抿紧了嘴唇。
迷茫、无所事事、控制不住地胡思乱想，甚至连修炼都放缓了脚步——他的消沉，对方显然一清二楚。
“你很在意这具身体，很在意自己的容貌。”绝继续道。
虽然不知道对方一直躲在哪里观察自己，但带土不得不承认，他说得没错。
近段时间的消沉，正是因为这具身体——那半张人造的脸，常让他午夜梦回时自问：现在的自己，究竟还算不算人类？
“带土，让我来告诉你吧。”
绝站起身，走到带土身边，注视着那双三勾玉写轮眼，沉声说道：
“现在的你，才是最完美的身体。白绝的身体是用初代火影的细胞——培育增殖出的木遁产物。而你本身拥有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当这两种力量融合……那才是这个世界最完美、也最本源的力量。”
宇智波带土猛地一怔，这话显然触及了他的知识盲区。
但他也只是稍稍惊讶，随后便又恢复了之前的消沉状态：“力量再强大又有什么用呢？这个世界……现在已经和平了。”
“肤浅！愚蠢！”绝直接打断了带土的话，“和平才是这个世界最大的谎言，带土。一个村子、一个国家，格局实在太小了。你有没有想过……也许需要你拯救的，是一整个世界？”
这句话让带土愣在那里。
拯救……世界？
“你知道六道仙人吧？”
“当然。忍者哪有不知道六道仙人的。”
“那你知道六道仙人的母亲吗？”
六道仙人的……母亲？
看到被渐渐调动起情绪的宇智波带土，绝微微眯起了眼睛。
和斑相比，宇智波带土这样的年轻人，实在太好“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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纲手公寓
一开始，纲手的计划是这样的：从谏山幸那里得到答案之后，就立刻离开木叶村。
然而谏山幸自顾自地安排好了下午的活动和晚上的聚餐，而纲手这边……
也不知是谏山幸动作太快，还是当时的环境降低了她的反应速度，总之就是没有找到拒绝的机会。
后来纲手还安慰自己——耽搁一晚上其实也没什么。
唯一让她不太爽的大概就是，什么也不说，可能会显得自己没什么主见——什么事都听弟子安排，这还了得？
现在或许没什么，可万一将来弟子走上了邪路，自己却没有纠正他的经验，岂不是会很被动？
所以纲手决定，和静音多在温泉泡一会儿，好好“晾一晾”谏山幸。
等到纲手和静音回到公寓时，实际上早就过了正常的午饭时间。
还未走近，她就看到了自家公寓那扇打开的窗户……
望着那扇窗，纲手一阵恍惚。
说起来，当初她第一次意识到谏山幸远比想象中更“特别”的时候，正是那天清晨谏山幸从她公寓离开的时刻。
只不过那时，是她站在窗边目送他离去；而今天的状态，完全反了过来。
“老师，怎么这么慢？”
突然出现在窗边的谏山幸让纲手回过神来。
对方看着她，眉头微微皱起——大概是没想到她们耽搁了这么久。
对此，纲手面无表情，完全是一副“老师架子”摆足的模样。
怎么！？当弟子的还嫌当师傅的动作慢不成？
不过，她这种趾高气昂的状态并没有维持多久。
当她带着静音走进公寓内部时，脸色已经有些僵硬了。
因为……虽然在外漂泊太久，她早就忘记了自己离开前公寓是什么状态，但再怎么没概念，她也知道绝不应该像现在这么干净。
离开之前，静音的确将公寓打扫了一番，但因为当时她催得急，那种打扫实际上只是流于表面。
而且这么久没回来，屋内没有异味，桌子上没有半点灰尘，也不太可能。
唯一的答案就是：谏山幸离开温泉后，立刻过来彻底打扫了一遍。
空气中有好闻的香薰味道。
纲手瞥了一眼阳台，更加心虚了——一些当季的衣服也已经被晾了出来。
再看谏山幸，明明刚泡过温泉，此时他的衣服和发梢却沾着些许灰尘。
想到自己刚才还故意拖延泡温泉的时间，想拿捏对方一下，而对方却从离开之后立刻来帮自己打扫卫生，纲手内心顿时生出一丝愧疚。
“那、那个……做得不错。”纲手硬着嘴说道，话语中却满是心虚，尤其当她注意到一旁静音那微妙的表情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