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忍者找上自己……是为了什么？
一瞬间，严正其实已经猜到了。
正因猜到，他的瞳孔开始颤抖，眼神飘忽不定。
注意到他的异样，阿斯玛脸色更加阴沉：“你从木叶带走的那个小男孩，在哪里？”
果然。
严正哀嚎一声——大意了！明知道这件事和忍者扯上关系，自己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
阿斯玛慢慢松开捂着他嘴的手。
严正一脸痛苦地说道：“我交给别人了。”
这句话让阿斯玛心一沉：“交给谁了？”
“我不知道。”严正摇头，“我不认识他。他找到我，给我钱……让我以那孩子亲戚的名义把他从木叶带出来。然后孩子就交给了他。”
阿斯玛怒极，下意识想去抓对方的衣领——但对方此时赤着上身，他只能转而卡住对方脖子：“你这个混蛋！那是个活生生的孩子！你连对方是什么人都不清楚，为什么要把孩子交给他们？！”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严正一脸惶恐，“他们给钱啊……他们给了我好多钱，我一辈子都挣不了那么多！”
“你！”阿斯玛恨得牙痒，却又无可奈何。
在连饭都吃不饱的地方，你很难要求人们有多么高尚的道德水准——不是说一定没有，而是很少，很难有。
阿斯玛眉头紧锁。
怎么办？难道线索就断在这里了？
就在此时，一直默不作声的谏山幸忽然悠悠开口：“这群人还挺讲道义的。你把孩子交给他们之后，竟然真的给钱，而不是……让你永远闭嘴。”
严正瞳孔猛地一缩。
而阿斯玛也在此刻反应了过来——没错，以对方的凶恶程度，为什么会留下严正这个活口？
很奇怪，不是吗？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想想，刚才自己完全被眼前这个男人的节奏带着走。而且最开始的疑点并未解决：眼前这个边境村落的普通人，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身手？为什么会有训练痕迹？
就在这时，只听谏山幸继续说道：“你是火之国的情报人员吧？以平民身份散布在边境村落中，平日里与普通人一样生活，顺便监视附近的情况……在敌国入侵或执行特殊任务时才会完全启动。”
谏山幸并非瞎猜——他接触过这类人员。
最典型的例子，便是生活在川之国与火之国边境的陆川。当然，不同的是，陆川是自来也的人，而木叶在那里也有同样性质的人员。
既然自来也和木叶都有自己的这类人员，那么相应的，火之国也一样。
木叶村的确是火之国最大的军事暴力机构，但在情报这一块，火之国并不会完全依赖木叶。
他们有一套自己的情报体系，这套体系除了针对其他国家，还有一个重要任务：监控木叶。
就好像明朝的北镇抚司和南镇抚司，南镇抚司权力比北镇抚司小得多，但它的其中一个重要职能，就是监管北镇抚司。
就在严正大脑飞速运转、思考该如何辩解时，谏山幸继续说道：“这也是你没有被灭口的原因。真幸运……你有个好上司，或者说，你和上司的关系不错。不过这些都无所谓。”
“作为情报人员，执行了这种任务之后，你应该立刻撤离、更换身份。既然你现在还留在这里，只能说明——你已经松懈了。你觉得这里很舒服，或者说……这里有让你留恋的人或物。这些都只说明一点：你已经没有钢铁般的意志了。”
谏山幸手上继续加力，阿斯玛不得不再次捂住对方的嘴，避免惨叫声惊扰他人。
“把真相告诉我们，我们离开，大家就当从没见过。”谏山幸语气平静，“或者，我直接带你走。既然是火之国的情报机构，对忍者应该比较熟悉吧？想从你大脑里获取信息，并不是什么难事。只不过离开之后……你应该再也没有回来的机会了。”
自始至终，谏山幸的语气都平静得可怕。正是这种平静，反而让他的话更具信服力。
其实在谏山幸开口的一瞬间，严正就已明白：和捂住自己嘴的这个年轻人不同，另一个年轻人虽然同样年轻，却根本糊弄不了。
不，应该说……自己是否说实话，对他来说根本不重要。这场审讯，他心中似乎早已有了答案。
询问自己……似乎只是走个过场。
而他所说的话……
扪心自问，自己真的还有钢铁般的意志么？
年轻时……为了避免自己被俘虏，几乎是随身携带的自裁毒药，现在又在哪里？
……
十几分钟后，谏山幸和阿斯玛来到了村子外面。
阿斯玛回头望向村落，眼神有些发愣。
严正招了。
正如谏山幸推断的那样，他的确属于火之国的情报组织。至于那个小男孩……“已经被处理掉了”。
为什么这么做？他不知道。
谏山幸信守承诺，没有最后来个“我不吃牛肉”。只是很显然，阿斯玛受到的冲击不小。
严正或许什么也不知道，只是执行命令，但他的身份本身已经说明了许多问题。
他就是火之国管理层的人下属情报人员。
“还要去吗？”谏山幸问道。
“去。”阿斯玛回过神来，点了点头，“去找那个幸存女人的‘亲戚’。必须去。”
严正所说的……其实已经足够了，但想要更加确认，再找到另外一人显然更加保险。
于是他们又连夜赶到了第二个村子。
此时夜色已深，大多数人都已入睡，对他们来说反而更容易。但一圈找下来，不光没找到那个女人，连“领走”她的人也没找到。
于是他们干脆找到了村里最富有的那户人家，把人从被窝里拎了出来。
这次行动，他们直接用变身术变成了两个相貌平平的彪形大汉——完全符合人们对山贼土匪的刻板印象。
一番恐吓之后，再拿出那个人的画像，村子首富当场认了出来：那人的确是村里一个孤苦无依——换句话说，社会关系相当简单的单身汉。不过从几天前起，他就消失了。
倒是在临走前，有人听他说过“要去发财”。
算算时间，他应该就是从那时离开村子前往木叶的。
也就是说……和拥有“背景”的严正不同，这位很可能已经被灭口了。
那个可怕的想法在阿斯玛的脑海中越来越真实……
那场屠杀……
是火之国高层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