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
看着这片沉寂在黑暗中的村落,谏山幸开口问道。
他看向阿斯玛的目光中带着几分欣慰——就像父亲看儿子一样。
当然,阿斯玛没能解读出这眼神的含义,否则也不会如此淡定。
阿斯玛略作沉思,随后深吸一口气:“找。我粗略看了一下,这个村子人口不算太多。动作快一点的话,两个小时应该能把各家各户都转一遍。”
这是个毫无技术含量的笨办法。
但阿斯玛实在想不出其他途径——这里不是信息时代,人口普查非常粗糙,也没有数据库。他能想到的只有这个最原始的方式。
谏山幸没有反驳。这件事完全交给阿斯玛处理,是他最开始的想法。
自己只起辅助作用。
谏山幸想做的事,对这个世界的许多人而言堪称大逆不道,甚至远超他们的认知。但无论是最初实力尚弱,还是如今已成为足够强的忍者,他从未有过“与世皆敌”的念头。
什么是战争?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
什么是政治?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敌人搞得少少的。
阿斯玛虽出身既得利益群体,但两人从小相识,绝对是一个可以联合的朋友。
而这次调查,正是转变对方思想的契机。
所以谏山幸从一开始就将自己定位为“辅助”。
一切真相,都需要阿斯玛亲自调查、亲自发现。他不会干预对方的任何判断,以免为以后埋下隐患。
于是,两名忍者在这不起眼的村庄夜色中,干起了“梁上君子”的勾当。
以他们的实力,根本不用担心普通村民能察觉。两人兵分两路,从两个方向开始对村中人口进行“偷窥”。
目的有二:一、找到那个幸存的孩子;二、若找不到,则寻找自称孩子亲戚、将其从木叶领走的人。
一小时三十分钟之后——
这个事件比阿斯玛预估的要短。
并非难度比他想象的小。
实际上,刚开始当“梁上君子”,阿斯玛就意识到自己低估了这件事的难度:你需要悄悄看清每个人的脸,而对方又不会像傀儡般配合你摆出最方便自己看的姿势。
从第一户离开的时候,阿斯玛就发现了这一点,当时他悲观地认为,这个行动可能要三个小时……
但事实上,提前了三十分钟。
这节省出来的时间……来自谏山幸。
这家伙的效率比自己高太多了!
……
谏山幸饶有兴趣地看着阿斯玛。若是以往,阿斯玛肯定会因动作比自己慢而激起好胜心——也许不会明说,但情绪上总能看出端倪。
可今天的阿斯玛脸色不太对劲,一言不发。
“没有找到。”谏山幸说道。
无论是那个孩子,还是领走孩子的人,都没找到。
阿斯玛对这件事准备得非常细致:小孩与那人的画像都已备好,且出自森乃伊比喜手下的刑侦高手之手,惟妙惟肖,绝不担心谏山幸认不出来。
听了谏山幸的话,阿斯玛眼中闪过一丝失望,随后说道:“我也没看到那个孩子,但我找到了把孩子从村子接走的人。”
“很好。”谏山幸点头,“那么接下来要怎么做?”
“当然是问问本人了。”阿斯玛说道,只是说这话时,他的脸色更加不自然了。
谏山幸跟着阿斯玛很快来到那人的屋外。里面没什么动静,但在常见的霉味中,还掺杂着一丝奇怪的气味。
看着躺在床铺上、浑身汗津津的男女,谏山幸顿时了然。
原来是阿斯玛这纯情小男生……撞见了不该看的火爆场面。
谏山幸表情微妙地看向对方:“你动作慢……是不是因为……”
“不是!完全没关系!别瞎说!”阿斯玛连忙反驳。
谏山幸耸了耸肩。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为避免牵连无辜,谏山幸用“安神补眠保健品”放倒了那名女性,随后一瓢凉水泼醒了男人。
当然,行动前两人都仔细收好了护额,这种事情还是不摆明身份比较好!
“最近刚发了一笔横财、心情颇为不错的”严正猛然惊醒,隐约察觉到面前两道黑影,几乎本能地抬手向距离最近那人的双眼戳去!
然而下一刻,他的手指已被对方轻松握住。
“咔、咔”两声脆响——两根手指竟被对方生生捏碎。
没错,并非掰断,而是他能清晰感觉到骨头碎渣扎进肉里的剧痛。
剧烈的疼痛让他张大嘴巴,然而还未来得及惨叫,就被一块破布死死捂住。
用破布捂住他嘴的阿斯玛有些惊异地看着这个暴起的男人——刚才的反应速度以及出手目标,显然经过训练。
而自己当时……看到的画面太过刺激,根本没注意到。
谏山幸一只手攥着对方的手指,另一只手按在他心口位置,随后说道:“微弱的查克拉。不是忍者,是模仿忍者训练的普通人。”
“这种村子里出现这样一个人……根本不能叫‘普通’吧。”阿斯玛说道。
“这可能就是他还能活着的理由。”谏山幸淡淡说道。
阿斯玛不明所以,但见谏山幸没有继续解释的意思,便决定稍后再细问。眼下最重要的是——
他冰冷的目光直直刺入严正的眼中:“我问,你答。懂吗?”
严正看着眼前两道黑影。虽然蒙着脸,但从露出的眼睛和说话声音判断,年龄应该都不大。这个年纪,这样的反应速度与握力……
毫无疑问,他们是忍者。
而且他们身上……没有佩戴任何忍者的护额。
故意隐藏身份?
那么很有可能是木叶的忍者,严正心想。
其他村子的忍者即便潜入时,通常也会带着象征村子荣誉的护额;而这两个人什么都没佩戴,显然不愿暴露身份——那么可能性最大的,就是木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