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谏山幸身上。几位上了年纪、满脑子宫斗的家臣已顺着这个思路,暗暗盘算接下来该如何为难他。
“飞雷神其实没什么好看的……”谏山幸忽然笑了。
这个笑容让火之国大名皱起了眉头。
身为大名,绝大多数人在他面前都必须保持笑容——但笑容有很多种。他见过的,多是谄媚的、讨好的笑。像谏山幸这般无所谓的笑容,他从未见过。
这笑容意味着对方对他毫无畏惧。一个忍者……若不怕贵族……
那该害怕的就是贵族了。
大名越想,眉头蹙得越紧。而他身旁的家臣们见状,反而愈发兴奋——或许是年纪使然,他们格外厌恶这种少年意气风发的姿态。
不过未等这些人发作,谏山幸继续说道:“我为您演示另一种忍术吧。”
在场众人,无论是有幸受邀的宾客,还是护卫在大名身侧的守护忍,都不自觉地绷紧了神经。
谏山幸此时会展示何种忍术?
爱子公主望着毫不怯场的谏山幸,眼眸愈发明亮,甚至无意识地舔了舔嘴唇。
谏山幸也未卖关子。
当着众人的面,他未结任何手印,只是双掌合十——
“啪!”
随即向身前地板一按!
就在众人疑惑之际,却见一株嫩绿树苗从地板缝隙中顽强钻出。
不……不止一株。
有心人注意到窗外——一株株树苗正破土而出,急速生长!转眼间已高过屋宇,遮住了明月与星辰。
!!!
在场所有忍者都感到心脏如遭重击。
树……而且没有结印!
一个可怕的念头掠过他们脑海。
日向日差顾不得宴会礼仪,瞬间开启白眼。
查克拉——的确正从谏山幸双掌下方扩散开来!
“妈的!”云隐村忍者同样一脸骇然。
奈良幽下意识揪了揪自己的小胡子,疼痛让他确信并非梦境。
能被邀赴此宴的忍者皆是队伍核心,绝非没有见识之辈。因此他们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不仅忍者……火之国大名与老家臣们,也同样清楚这代表什么。
如果说此前众人看谏山幸的眼神尚属看待少年天才,那么此刻——已尽是深深的忌惮。
大名深吸一口气。此刻他最大的疑惑是:这样的人,为何会在火影竞选中失利?
联想到波风水门已然娶妻、孩子即将出生,而眼前这位尚未成年、父母双亡、仅有一名义兄……
大名忽然觉得,波风水门似乎也没那么不顺眼了。
“太神奇了!”大名脸上重新挂起笑容,仿佛他只是单纯为此惊叹,全然未意识到背后的含义,“只可惜……园丁们要辛苦了。”
“是我考虑不周了。”谏山幸仍挂着那副少年感十足的笑容,再次合掌。
下一刻,疯长的树木悉数缩回地底。只余地板被撑开的裂缝,证明方才的一切绝非幻术。
“原来如此……”奈良幽凝视着那道裂缝,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喃喃道,“怪不得纲手大人和自来也大人都愿收他为徒……原来……竟是千手一族的血脉?而且还是觉醒了木遁的千手一族……”
千手一族与千手一族,亦有差距。
因为木遁似乎并非单纯的血脉遗传——否则无法解释,为何除初代火影千手柱间外,再无第二人掌握此术。
无论是绳树、纲手,甚至二代火影千手扉间,都未能习得木遁。
“因担心遭人觊觎,故而谎称谏山幸是孤儿……纲手大人竟有如此深谋远虑?!”奈良幽心中暗叹。
从前,是他小看纲手大人了。
那么……谏山幸和纲手大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更远的千手一族?
二代火影那一脉的人?
还是和绳树一样纲手的弟弟?
总不能……是纲手大人的……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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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
老谋深算的纲手打了个喷嚏。
此时的纲手已经离开了水之国……
回到了他忠诚的火之国。
当然,纲手并没有回村的打算。
此刻的她正泡在一家温泉里,仔细清洗着身体,一边洗一边感叹:“果然还是火之国的气候最舒服啊。水之国太潮湿了,整天身上都湿漉漉的……”
尤其是皮肤褶皱比较深的地方~~
啧!
一旁的静音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当初去水之国时,的确是静音提议的——原因只是听说“幸前辈在水之国,还刚和水影他们打了一架”。
对此,纲手大人毫不犹豫地……同意了自己的提议。
怎么幸前辈不在水之国,那儿立刻就变成“湿答答让人不舒服的地方”了?
纲手大人,真是善变啊。
“你那是什么眼神?”纲手瞥了静音一眼,直接把她的小脑袋夹在自己胳肢窝里,“嗯?小静音。”
“没什么,”静音使劲挣扎着,“我只是觉得……要不我们去雷之国?听说幸前辈不是说了吗,他要去雷之国执行任务。”
纲手撇了撇嘴,放开静音:“雷之国无趣得很,都没什么赌场。而且啊,为什么他去雷之国,我就要跟着去?我去水之国也不是因为他在那里,纯粹是我想去而已。”
“是是是。”静音闷声应道。
“以幸那小子的风格,走到哪里都要搞出点大新闻。”纲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奇怪……最近怎么没听说雷之国有什么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