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名并未与众人一同用完晚宴,只象征性地吃了几口便起身离去。
不知是真的累了,还是心情欠佳。
而宴席上的其他人,说实话,一个个也都食不知味。所有人都在极力克制,但目光仍忍不住往谏山幸身上瞟去。
哥哥刚才的演出太震撼了……
等到宴会结束,众人心事重重地准备离场时,奈良幽朝身旁的谏山幸拱了拱手:“谏山阁下,藏得可够深的啊。”
他顿了顿,又笑着补了一句:“不过,能第一时间得知这个消息,在下也算三生有幸。”
谏山幸摆摆手:“什么深不深的,我就是个普通忍者。”他压低声音,故作神秘道,“悄悄告诉你——刚刚那都是戏法,假的。”
此时,不少人都竖着耳朵在听他与奈良幽的对话。
听到谏山幸亲口承认是“假的”,除了转寝彻人这般有些草包的,其他人第一反应都是——不信。
讲道理,在场都是有经验的老忍者了,难道连是不是幻术都分不出来吗?
况且,众人又纷纷看向一旁的日向日差。
日向日差没有说话,只是和奈良幽一样,朝谏山幸拱了拱手。
见他这般反应,大家更加确信:谏山幸这是在开玩笑。
——你的幻术?
——这里可是有一位白眼大家,难道你的幻术连他都看不穿吗?
谏山幸摊了摊手:“出了这个门,我可不认哦……”
……
那么……谏山幸的木遁究竟是如何施展的?难道真如他所说,只是幻术?
当然不是。
那么,莫非是他每周“刷新”出来的能力?
很接近了……但可惜,谏山幸并未像此前获取写轮眼那样,直接“刷”到木遁。
昨夜刷新所得的,其实是一件道具。
时间稍稍往前回溯——
在确认晚宴的具体地点后,谏山幸便已开始提前布置。
首要任务,自然是潜入。
既然清楚忍者手段,大名府的防卫体系自然也将忍者因素考虑在内。因此,即便身负【飞雷神】,想要悄无声息地潜入也绝非易事。更何况火之国大名与其他国家不同——作为木叶所在之国,谏山幸无法确定对方是否准备了针对飞雷神的侦测手段。
阴沟里翻船的可能性,始终存在。
于是他选择了另一种潜入方式——
“呛呛呛!”
格列佛隧道!
没错,谏山幸选择的方法依旧是变猫。不过这次化身黑猫后,他的脖子上还挂着一只小布袋——那是此次潜入的根本目的,也是次日震慑大名的重要道具。
随后,他悄然潜入大名府,径直来到即将举办宴会的厅堂。
正如山中亥一所言,这类聚会本就是政客的战场。谏山幸推测,若对方真要发难,宴会无疑是最佳场合。
他悄无声息地潜至宴会厅地板下方,一路上惊走无数老鼠,顺手还解决了几只不长眼的野猫。确认周遭安全后,他才取下颈间的布袋,将其中的物品取出。
袋中有两样东西:
一张卡牌,牌面绘有一位闭目静坐、被枝叶环绕的美丽女性……嗯,这般描述或许不够严谨——毕竟,你怎敢假定“祂”的性别?
除卡牌外,还有一枚钥匙。
钥匙造型别致,形似鸟首。
没错!
下一刻,谏山幸解除了猫形状态,恢复为迷你版的人形。他深吸一口气,将那枚钥匙握在掌心——因身体缩小的缘故,钥匙显得格外庞大。
但这并不重要。
只听谏山幸缓缓吟诵:“隐藏着黑暗力量的钥匙啊……在我面前展现你真正的力量……现在!以你的主人小幸之名命令你——封印解除!”
平心而论,这段咒语初念时颇令人羞耻,但越念却越觉带感。
没错,这正是传说中的钥匙法杖!
此前谏山幸曾多次抽到库洛牌,却苦于没有使用权杖的方法;此番抽中魔杖,可谓真正的【封印解除】。
而他带来的那张牌,正是库洛牌中的【树】。
这是一张相当温和的牌……但在忍界施展出来,效果就有些骇人了。
提前将魔杖与牌布置于此,待到宴会之时,谏山幸直接以查克拉远程沟通,发动【树】牌,对全场进行了无差别震慑。
只能说,效果拔群!
可以想象,这一情报必然会在极短时间内传递四方。但谏山幸并不担心这会令敌人过度重视自己——讲道理,以他在第三次忍界大战中的表现及至今所为,在个人武力层面……即便没有这个消息,也早已无人敢低估他。
既已低调不起来,那么外界更加重视,对他而言并无实质影响。
相反,这个消息传播出去,更多将影响某些特定对象……
比如——绝。
谏山幸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与绝联系,或者更准确地说,是绝很久没有主动联系他了。对方的神秘失踪引起了他的警觉。
好在,作为大筒木辉夜的意志产物,绝的最终目的是可以预判的,而且这个目的不会改变。只要掌握了这一点,自己就不会过于被动。
当这个消息传到绝耳中时,对方必然会尽快联系自己——不论是为了“觉醒轮回眼”的可能性而加深合作,还是为避免更多变数而打算提前行动,绝都需要先与自己接触,以确认情报真伪。
只要双方接触,谏山幸便能借机反向刺探。
回到当下时间线。
就在众人准备离场时,一名侍女快步走来。谏山幸认出她正是侍奉在爱子公主身边的人,也就是说,她大概率代表公主的意志。
侍女走到近前,目不斜视。即便只是一名侍女,终究出自大名家,眼中并未将场中任何人放在眼里。她将一把折扇交给谏山幸,随后开口说道:
“谏山阁下,明后两日,爱子殿下将组织各家青年才俊一同外出游猎。公主希望届时您也在场。手中折扇即为信物。”
说罢,不等谏山幸回应,她微微躬身——那动作极其轻微,乍看几乎与点头无异——随即快步离去。
一旁的奈良幽见状笑道:“谏山阁下年少有为,魅力无穷啊。”
谏山幸只是笑笑:“过奖了……希望别真如你所说那样。”
“怎么?”奈良幽凑近些,压低声音,“难道是爱子公主不够漂亮?”
谏山幸摇了摇头,一边与他并肩向外走去,一边说道:“我脸盲,其实分不清漂亮不漂亮。”
奈良幽:“……”
日向日差望着谏山幸离去的背影,不知想到了什么,目光沉静而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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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了会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