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旁观者的干柿鬼鲛,忍不住低声赞叹:“精彩。”
他看得分明:谏山幸在用雨伞格挡时,已悄然制造了两个分身。当发现对方钩爪抓住伞面,他立刻让一分身变为“大名夫人”模样,另一分身留在原地,本体则带着真夫人借力跃起,并在半空不断调整伞的角度,始终遮挡敌方视线。
整场战斗除那一记水遁展现出精英上忍的威力外,其余无论是土遁还是分身术,皆为基础中的基础。
但干柿鬼鲛稍一估算对方此战的查克拉消耗量——竟还不够鲛肌塞牙缝的。
这位“水岛前辈”,可谓让他对“战斗经验的作用”有了全新层次的认识。
另一边,鬼鲛也不再拖延,三下五除二解决了剩余两名敌人。
既然己方已擒获活口,他便毫无顾忌地取了那两人性命。
半空中,撑伞揽人的谏山幸缓缓飘落——落脚点,正是那名重伤土遁忍者的后背。
不论这把伞究竟减轻了多少下坠力道,至少姿态潇洒,是帅的~
甚至让人觉着“水岛津”这张平平无奇的脸,有些配不上这般收场风度。
大名夫人目光灼灼地望着身旁的谏山幸。几年前的记忆在此刻翻涌而起,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清晰。
……
尽管因之前的战斗与沼泽的影响,整个祈福队伍显得颇为狼狈,但结果终究是好的——不仅挫败了敌人的刺杀阴谋,还成功活捉了两名忍者。
夫人与世子皆安然无恙,无非是需要更换一身衣物罢了。
大名家族还会缺衣服吗?!
搞笑!
队伍并未直接返程,而是径直进入了神社。
大名夫人直接找了两个房间梳洗身上的泥土,更换衣服。
谏山幸与干柿鬼鲛则守在门外不远处……
“水岛前辈的战斗,实在赏心悦目。”干柿鬼鲛开口说道。
这并非奉承,而是发自内心的评价。
当然,尽管觉得赏心悦目,他却并不打算效仿——原因很简单,这种精细缜密的战斗风格并不适合他。
他拥有足以挥霍的庞大查克拉量,过于追求技巧反而可能因思虑过多而拖慢节奏。
忍者还是需要找到更适合自己的战斗方式。
“过奖了,”谏山幸谦虚地回应:“我也很羡慕那种气吞山河的爽快战斗,可惜查克拉量不允许。”
顿了顿,他转而问道:“干柿,你觉得这次刺杀会是什么人指使的?”
“……”
干柿鬼鲛表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却已悄然升起警惕。
他回了一个四平八稳的答案:“通常来看,谁获益最多,谁的嫌疑就最大。”
没有针对任何人,也没有点名道姓。
“获益最大……也就是说,是大名的那位弟弟,沧月雄一。”谏山幸喃喃低语,说话时那双意味深长的眼睛始终注视着干柿鬼鲛。
不过干柿鬼鲛毕竟经验丰富,脸上看不出丝毫波动,只是淡淡道:“我不太懂这些弯弯绕绕的东西,我更擅长战斗。”
谏山幸不置可否。
一个没有脑子、只知蛮干的人,绝无可能达到上忍级别。
他可以热爱战斗,但绝不能只会战斗。
如果单从“谁得利最多”的角度考虑,沧月雄一无疑是嫌疑最大的人。
但他真的有必要这么做吗?如果找不到他行事的合理动机,那么这起刺杀反倒更像是一场嫁祸。
“试探?”这个可能性确实存在。
今天这场小雨,可以说是谏山幸的绝对主场。
因此,无论是埋伏的弩手还是那四名突袭的忍者,其实从一开始就在他的感知之中。
可以明确的是,袭击大名夫人的两名忍者实力明显更强——换句话说,袭击夫人的一方更像是在动真格,而袭击世子的一方则更似搅浑水之举。
而且,对方未尝没有借此试探自己实力的意图。
现在看来,干柿鬼鲛或许对这件事也有所察觉,甚至可能在其中扮演了某种角色。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房门开启的声响。
谏山幸随即结束了与干柿鬼鲛的交谈。
大名夫人在侍女的簇拥下缓缓走出。
她并未换上预备的常服,毕竟谁也没有预料到今天会发生这些事情……
哪个正经人出门还带一身换洗衣服?
大名夫人现如今穿的神社提供的巫女服饰。
与以往华丽繁复的大名夫人装束不同,素雅的巫女服反而更衬托出她清丽的容貌——直到此时,许多人才恍然意识到,她也只是个刚刚成年的少女。
大名夫人看了谏山幸一眼,很快便移开了目光。
在神职人员的陪同下,她向外走去,但紧握的双手却暴露了她内心的紧张与不平静。
原因在于来此之前——准确地说,是在谏山幸揽住她的腰跃至半空时,她猛然意识到:这是自己绝不能错过的关键机会。
整个过程极为短暂,她只有说一句话的时间。
于是这位早已放弃希望的少女,义无反顾地问出了一句话:
“你想要什么?”
她记得当时水岛津——这位曾两次救下她的忍者了她一眼,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虽然对方当时并未给出任何回应,但她却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一场交易已然开启,而且对方对此极为感兴趣。
正因如此,直到此刻,她仍难以完全掩饰内心的激动。
而事实正如大名夫人所料,那句简单的问话,已向谏山幸传递了足够的信息:首先,这位年轻的夫人清楚意识到自己面临的危险,对处境有着客观的认知;其次,她深谙利益交换的原则;第三,她具备务实的眼光和抓住时机的勇气。
这三点足以说明,尽管年纪尚轻,她却绝对是一个值得合作的对象。
……
……
祈福结束,但天色已晚。
因为不确定,敌人在晚上是否还会偷袭,所以大名府增派了护卫人员,并决定在这里待一晚,等第二天天亮之后再离开。
大名夫人和世子住的是白天时他们更换衣服的房间。
此时大名夫人躺在床铺上,睁着眼睛看着上方漆黑的天花板。
自从问出那个问题之后,她就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
就好象现在……
她完全没有半点睡意!
自己接下来会面对什么?
这位忍者会不会把自己的话告诉他的上级?
雾隐村对于这件事的态度到底如何?
一连串的问题不断在她脑海中浮现……
就在此时……
她突然发现,一个黑影已经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自己的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