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在皇后大道中,几个神秘人正在向路过的股民派发传单。有眼尖者认出其中一人:“那不是和记黄埔投资部的职员吗?”
传单上详细列出怡和置地近期的现金流分析,直指其收购计划存在资金缺口。
夜幕降临,但中环依旧灯火通明。
告士打道的海鲜大排档里,股民们就着避风塘炒蟹和生力啤酒,热烈讨论着这场突如其来的收购战。
穿西装打领带的经纪与穿着汗衫的散户围坐一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周一的股市开盘。
茶餐厅的电视正在播放晚间财经,主持人语气凝重:“这次收购战不仅关乎两大财团的胜负,更将决定未来香港华资与英资的格局......”
这个周末,香江无眠。
…
…
香港启德机场。
夜色中的启德机场依然灯火通明,陈耀豪的私人飞机在跑道上缓缓滑行。
舷窗外,九龙城寨的霓虹招牌在夜色中闪烁,与机场跑道灯交相辉映。
飞机刚在VIP停机坪停稳,舷梯便迅速对接。
陈耀豪拎着黑色公文包快步走下,深蓝色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
咸湿的海风扑面而来,他深吸一口熟悉的香港气息,连日奔波的疲惫似乎一扫而空。
“陈生!”
“陈生!”
梁宏与廉辉早已在廊桥出口等候。
梁宏接过西装外套,低声道:“车队安排在贵宾通道,全程保密。”
廉辉则递上一个文件夹,说道:“最新情况,纽璧坚正在怡和俱乐部宴请证券界人士。”
三人快步穿过专用通道,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回响。
通道尽头的阴影里,三辆黑色奔驰悄然停靠,发动机保持着怠速状态。
坐进中间那辆奔驰的后座,陈耀豪松了松领带,说道:“直接去半岛酒店。沈弼到了吗?”
“已经在顶层套房等候多时。”梁宏从前座转身,递来一份烫金文件夹,汇报道:“这是怡和系最新的股权结构分析。”
陈耀豪翻开文件,车内阅读灯的光线照在密密麻麻的数据上。
当看到“怡和系总市值突破百亿港币“那行加粗数字时,他的指尖在纸面上轻轻一顿。
车队驶出机场,沿着机场隧道疾驰。隧道壁上的灯光在车窗上划过道道光痕,映照出陈耀豪凝重的侧脸。
半岛酒店顶层总统套房。
沈弼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维多利亚港的夜色。
听到开门声,他转身举杯:“陈生,新加坡的庆功宴这么快就结束了?”
陈耀豪解开领带,直入主题,说道:“沈弼先生,这次需要您施以援手。”
“你要多少?”沈弼晃动着杯中的威士忌。
“十亿港币现金。”陈耀豪开门见山说道:“周一开盘前要到账。”
沈弼轻轻放下酒杯,嘴角泛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说道:“好。”
这个干脆利落的回答,让向来沉稳的陈耀豪都不禁一怔。
他原本准备了整套抵押方案,包括葵涌码头的地契、和记黄埔的股权,甚至刚刚开业的新加坡黄埔广场。
“您不问我要怎么用这笔钱?”陈耀豪试探道。
沈弼走到酒柜前,又斟了两杯酒,说道:“怡和系现在总市值超过百亿港币,已经威胁到汇丰的地位。”
他将酒杯递给陈耀豪,继续说道:“纽璧坚太着急了,他忘了香港是谁的地盘。”
两人碰杯时,沈弼压低声音说道:“不过,陈先生不要忘了答应我的事。”
陈耀豪立即会意,不就是要时侯把汇丰银行介绍给内地吗?
而且到时候蛇口一开发,就需要大量的前期开发资金,就看沈弼敢不敢投。
同时,陈耀豪也明白,这场看似突如其来的资金援助,实则是汇丰与怡和两大英资集团的权力博弈。
他想起前世沈弼在自传中的话:“在香港,没有人能永远站在顶峰。”
“合作愉快。”陈耀豪举杯一饮而尽。
…
…
从半岛酒店出来后,三辆黑色奔驰悄无声息地驶向希尔顿酒店。
为保障此次收购行动的绝对保密,决胜资本直接包下了酒店的两个整层。
“明日照常上班,下午再来酒店开会。”陈耀豪在电梯里嘱咐道。
“明白。”梁宏与廉辉会意点头。
陈耀豪推开酒店套房房门,暖黄的灯光下,林清霞正倚在落地窗前。
她身着一袭酒红色真丝吊带睡裙,丝绸面料随着她的动作流淌着细腻光泽,将她的肌肤衬得愈发莹白如玉。
“豪哥。”她轻盈地迎上前,接过他手中的西装外套,柔软的身躯自然地贴近,玫瑰香气若有似无地萦绕,说道:“等你等得心都疼了。”
陈耀豪的目光掠过她精致的锁骨,停留在若隐若现的沟壑间,问道:“这么想我?”
“想你想得睡不着呢。”
她踮起脚尖,红唇轻擦过他的耳廓,舌尖不经意地掠过唇瓣,留下诱人的水光。
这般明目张胆的撩拨,让陈耀豪眸色转深。他一把将她打横抱起,酒红色真丝裙摆在空中划出旖旎的弧度。
“那就让你好好想想...”他低沉的声音没入卧室的阴影中。
这一夜,林清霞使尽浑身解数。当时钟指向凌晨三点,她披着晨褛起身倒水时,望着窗外沉睡的维多利亚港,唇角泛起一抹浅笑。
而卧室内,向来自律的陈耀豪第一次放任自己沉溺在温柔乡中。
晨光微熹时,她倚在床头,指尖轻轻描摹着他沉睡的轮廓。
这个掌控着香港经济命脉的男人,此刻正安静地躺在她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