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计划当然不够完美。
甚至,当中不少地方还蕴藏着赌博的风险。
比如照美冥就没想到,木叶的毒药能帮助开启八门遁甲。
她最初始的计划,是通过弥彦的‘送别饭’,来帮助迈特戴恢复实力……
比如她也没想到,旗木朔茂这位南线最高指挥,居然也会一反之前的稳重,主动翻过桔梗山,前来接应。
她最初时想着的观众,除了雨隐一众人外,便只有奈良鹿鸣和夕日真红这两位木叶的谈判使者……
但不管怎么说。
这些意料之外的变数不禁没能让计划跑偏,反而从结果上,使得本次‘表演’更加精彩了!
猿飞新之助听后怒不可遏。
忍者的面孔狰狞至极,一口牙齿几乎要咬碎。
“你这恶毒的女人!”
“给我去死吧!”
他怒吼一声,而后竟是对自己虚弱的身体不管不顾,笨拙地朝着雨隐众人冲来!
好在旗木朔茂将他一把拦住,按在了身后。
不管猿飞新之助此刻的愤怒是不是装出来的,他作为木叶高层的一员,都不可能让对方跑回去白白送死。
“猿飞新之助,你说错了。”
“我不认为这是恶毒。”
带着暗部面具的山羊闻言讥讽道:“我更认为,这只是一次对阁下口中的火之意志的考验罢了。”
他又扫了一眼旁边的奈良鹿鸣二人一眼,悠悠道:“况且,这场考验可还没有结束呢!”
夕日真红一怔。
雨隐的这番算计,确实远远出乎他的意料。
但是难道他们忘了么?
这一来二去的,猿飞新之助如今也确实平安归来了呀!
至于死掉的迈特戴……
木叶本就对他的重视程度就远不如猿飞新之助,大不了就当一千五百万两的赎金打了水漂呗!
什么叫还没有结束?
“这话是什么意思?”夕日真红想不通,就悄咪咪的对同伴问道。
一直沉默着的奈良鹿鸣低声开口道:“他说的没错,这场考验确实还没有结束。”
“准确的说,对猿飞新之助那个家伙的考验,已经结束了……”
“而接下来,要迎接考验的就是我们了。”
奈良鹿鸣头痛的看了一眼彻底燃尽的迈特戴,和同伴解释道:“雨隐是在考验我们,是否敢将戴君的遗体带回木叶;同时还在考验我们,是否敢将今天的事情上报给火影……”
“甚至,还是在考验……”
他最后一句话顿了顿,最后还是没说出来。
那就是在考验三代目火影,是否有把这件事公布出去的勇气……
比如迈特戴的儿子迈特凯。
对方身为迈特戴唯一的后代,毫无疑问对此事享有知情权,可三代目会对他说出此次事件的真相么?
如果说了。
这次的事情一旦传出去,村子的公信力何在?
如果不说。
那么先不提自己和夕日真红心里是否过意得去,和迈特戴关系最好同时又担任边防指挥的旗木朔茂,又该怎么看待村子呢?
三代目能接受这种封疆大吏,心中对村子起了芥蒂的情况么?
这般情况,委实是进亦难退亦难啊……
饶是奈良鹿鸣的智商极高,此刻也不禁深深叹了口气,深感头痛。
他心道三代目马上就要退位了,此时的猿飞日斩估计就想安安稳稳的下台,为自己赢得一个漂亮的身后名,可偏偏雨隐来了这么一招……
稍有不慎,行差将错。
那便是遗臭万年呀!
而夕日真红在听过同伴的分析后,更是深吸一口气,一时间只觉双方的博弈太烧脑了。
雨隐套路多,我要回木叶!
自己这样质朴的汉子,还是更适合辅导宝贝女儿做功课啊!
“如今夜色已深,表演也看完了,诸位是不是也可以回去了?”
旗木朔茂不知道有没有想到这些后患。
总之白牙的声音格外冷峻,语气中隐藏着躁动的杀意,不耐烦道:“还是说,要朔茂亲自送各位一程?!”
他这句送客之话,反倒是先一步提醒了猿飞新之助。
“旗木朔茂!”
“还有上忍奈良鹿鸣、夕日真红,以及众暗部听令!”
猿飞新之助却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赶紧冷喝一声:“我命令你们,就地宰了这群雨隐的混账,不许放他们回去!”
他迅速盘点了一遍双方的战力。
雨隐方虽然人多势众,但那个实力最为可怕的雨宫绫音却不曾现身,八成是留在了都城坐镇……
而自己这边。
不仅有奈良鹿鸣夕日真红两名精英上忍,还有麋鹿、草雀两个完整的暗部小队,以及大名鼎鼎的木叶白牙!
若真是打起来……
岂不是优势在我?
伴随着他话音落下,本就紧张的局势更是一触即发!
奈良鹿鸣也迅速意识到了,猿飞新之助这次还真没说错,此刻的确就是反打的良机。
木叶之所以常年对河之国如临大敌,对待桔梗山局势也维持谨小慎微的态度,其中所忌惮者,唯雨宫绫音一人而已!
他把目光看向旗木朔茂。
在等待对方动作的同时,重心微沉,蓄势待发……
旗木朔茂心中一动。
他眼角余光看向了摊在地上的迈特戴,挚友此时虽已溘然长逝,但旗木朔茂却忘不掉刚才迈特戴的失落眼神。
被信赖的同伴背刺一刀的感觉……
对戴这样的人来说,应该是比开启死门还要更觉难过吧?
旗木朔茂按住短刀。
他踏前一步,来自木叶白牙的气场此刻彻底不再掩饰,锋芒毕露,重若万钧,惊起林中的一片飞鸟夜莺!
然则下一刻。
一道清冷的少女声音响彻在众人耳边。
“你要宰了谁?你敢宰了谁?”
那话语声是从一株大树树干前飞来的。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树干前方坐着一个半躺半倚的人,用斗笠盖住了自己的脸庞,仿佛是在假寐一样。
但通过对方衣着下的玲珑身段,不难判断出此人是一位年轻少女。
从始至终,剑拔弩张的雨隐木叶双方,居然没有一个人发现这位近在咫尺的少女!
对方就那么大喇喇的坐在这里,听完了全程!
夕日真红差点被吓得魂飞天外。
他心道:这位不会就是……
四周瞬间寂静了下来。
和第一次来到河之国的夕日真红不同,旗木朔茂已经知道对方的身份了。
男人攥紧了手里的白牙短刀,手指骨节咯咯作响。
少女却对此无动于衷。
她摘下覆在面前的斗笠。
几丝红发从少女的肩膀上垂落,一并显露出的还有一张精致如妖怪般的美丽脸蛋。
雨宫绫音半歪过头。
她神态闲适,只看了旗木朔茂一眼,而后便懒散道:“哦,原来是木叶白牙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