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送他去能联系到的最好的、位于摩洛哥的训练营,为他争取到了宝贵的基因定向诱导和躯体适应性改造手术名额————虽然只是基础款。
将国内能搜集到的、为数不多的土属性资源晶核几乎全堆给了他。
这一切,只为了一个目标:让他能站上全球超凡联赛的舞台。
哪怕只是站上去。
他是布基纳法索近三届联赛以来,唯一一个有资格通过非洲联盟筛选,真正踏上这个擂台的选手。
“在我家乡,很多人,甚至没有见过真正的电视机。”
博格说道:“但他们知道我在外面比赛,代表国家。村长会用村里唯一那台老旧的收音机,收听短波信号里模糊的赛事播报,然后告诉所有人。”
“我是他们的英雄…他们眼中的英雄。”
任云起没打断他,主要是超凡擂台上真的很少有这种音综一样的卖惨环节,听起来还挺新鲜的。
“但他们不知道,我能站到这里,是因为上一轮对上德国队,我们队里好几个更强、更被看好的队友,被打残了,上不了场。”
“我知道我打不过你,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也都看不起我。所以商量来商量去,最后把我推出来对付你,因为我最好欺负,最没办法反抗他们的决定。”
故事讲完了。
任云起安静地听完,眼神依旧清明,没有太多泛滥的同情。他点了点头,语气平静:
“嗯,故事挺好,小国悲歌。不过,就算你说的全是真的,想让我打假赛、放水,那也是不可能的。”
“不不不!你误会了!”
博格连忙摆动了一下他那粗短的、覆满骨节的尾巴,连连摆手。
说真的,犰狳前爪做这个动作更抽象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从来没想过让你放水!那是对你的侮辱,也是对我自己的侮辱!”
他急切地说道:“我只有一个请求,唯一的请求!”
“说。”任云起道。
博格道:“能不能让我输得好看一点?不要像对付阿巴迪或者拉明那样,不要用那种完全戏耍、或者用我们自己的东西打败我们的方式?”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卑微的恳求:“就正常地打败我。让我看起来,是尽力战斗过之后才输的…行吗?”
“至少,让收音机那边听着的人觉得…他们的英雄,战斗到了最后一刻。”
“求你了…”
博格快把自己给说哭了,可怜的自尊心也一点也不要了。
但任云起没给他继续煽情的机会。
“行了。”任云起一抬手,打断了博格酝酿中的情绪:“不用多说了。”
他语气很平淡很无情:“开打吧。”
“秘法改造!”
嗡——!!!
整个擂台空间微微一颤。
那些被博格操控着、兀自胡乱飞舞营造假象的沙尘,在这一刻,时间如同静止,然后——
凝固!汇聚、拼接、塑形!
眨眼之间,漫天沙尘消失无踪,擂台能见度瞬间恢复到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