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上,沙尘依旧在博格刻意维持下胡乱飞舞,看上去打的很热闹很激烈。
任云起有点不耐烦了,指尖点在身旁,攒起一颗小沙球,手指弹了弹:“要说什么赶紧的,我时间挺宝贵的。”
博格这身看着唬人的犰狳铁壳子,对现在的任云起来说,意义约等于零。
顶天了,一个【混乱水波】灌下去,不行就两个、三个、四五六七个,直接精神冲击到让他自己把壳拆了。
或者更简单点,放小蓝熊硬吸,也能很快把这铁疙瘩吸成龟壳标本,费不了多大功夫。
博格艰难咽了口唾沫。
刚才那红色小熊钻进身体的感觉太诡异了,速度、形态都和他以前在资料上看过的任云起星技对不上号。
他不知道对方到底在自己身上动了什么手脚,总感觉身体都不干净了。
他硬着头皮,厚重骨板下的声音更闷了:“有、有一件事,请你务必要答应我。”
任云起想都没想:“不行。”
博格:“???”他差点被噎得背过气去:“我还没说呢!”
“拜托。”任云起翻了个白眼:“咱俩现在是对手,擂台对手。我没趁你讲故事的时候一脚把你从这沙堆里踹下台去,已经够给面子、讲武德了。还答应你一件事?想啥呢。”
“我求你了!”博格哀求道:“我真的没别的办法了!我不想上台!我更不想和你当敌人!”
这话倒是把任云起给整不会了,他愣了两秒,语气有点匪夷所思:
“不是…兄弟,你不想跟我打,你现在直接扭头跟裁判说认输啊!多简单的事儿!”
“不!我不能!”博格立刻否决:“我不能认输!”
“???”任云起这回是真懵逼了。不想打,又不能认输?这什么逻辑鬼才?
就在这时,周围那圈被博格操控着胡乱盘旋的沙尘,演得更加卖力了,呼啸声加大,沙砾碰撞噼啪作响,光影乱闪。
从台下看,还真像两人在沙暴中心激烈交锋。
任云起瞥了一眼四周这自欺欺人的特效,没戳穿。
博格深吸了一口气,瓮声瓮气的声音透过沙尘传来:“就3分钟…不,2分钟!就想让你听听我的故事。”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预感到任云起的反应,自嘲般先说了:“你可能觉得…我现在这样子很滑稽,很丑。”
任云起诚实地点了点头:“确实。”
他这评价还算客气了。
博格这犰狳形态,就算放在以抽象和掉San著称的全球变异改造人圈子里,也属于丑得清奇、丑得独树一帜的那种。
厚重笨拙的骨板,粗糙的土色皮肤,缩头缩脑的姿态,组合在一起有一种诡异的、介于可怜和可笑之间的萌感——如果忽略其本质是个人类的话。
博格似乎被这直白的评价噎了一下,但很快继续道:“但我是我们国家,布基纳法索,年轻一代里最强的人。”
他的故事,就在这自导自演的沙暴背景音里,断断续续地展开。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国王和王后···不是。
在遥远的西非内陆,布基纳法索,一个被联合国列为最不发达国家之一的地方。
博格出生在首都瓦加杜古的郊区,那片土地干旱、贫瘠。
他是那座城市,在近十年里唯一一个自然觉醒、并且本命空间被确认为具有空间灵天赋的人。
对于一个资源匮乏的小国来说,他是上天赐予的奇迹,是国家未来在超凡领域的希望。
举国之力培养他————尽管这“举国之力”可能抵不上某些大国一个重点实验室的月度经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