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上你的臭嘴!”
杨箐怒火中烧,脸上血污混着汗水,眼神却因为急躁和不断分心而显得有些凌乱。
她开始有些顾此失彼,火焰的节奏不再流畅,时而为了清理身上虫卵而出现防御空隙,时而又因为急于消灭一片虫群而过度消耗星力。
火焰依旧在燃烧,毒虫依旧在成片死亡,但更多的毒虫和黏液仿佛无穷无尽。
台下,吴开剑的眉头越锁越紧。
他看得分明,杨箐的心已经乱了,完全失去了一个火焰法师应有的冷静和控制力。
————像只被困在蛛网的扑棱蛾子,战术和节奏全无,只是在凭借本能和星力硬抗。
这样下去,不仅赢不了,而且还会输的很难看!
眼看杨箐在又一轮战斗中标摆出同归于尽架势的时候,吴开剑起身开口:“这一场,华夏队认输。”
“华夏队宣布本局认输!比赛终止!阿巴迪,立刻停止攻击!”
阿巴迪闻声,手中法杖再次轻点地面,收回毒虫。擂台转眼间只剩下一片狼藉和刺鼻的气味。
而杨箐,似乎还沉浸在高速应对、肾上腺素飙升的状态里,火焰兀自在身周吞吐了一下才熄灭。
她甚至下意识地又挥动了一下法杖,对着空处,然后才茫然地停下,在原地有些踉跄地转了小半圈,视线聚焦,终于明白了当前的情况。
认输?
不是我还在打吗?我还能烧!我…
她现在脑子还被毒虫影响的紊乱发痛,憋屈和怒火瞬间冲垮了她的理智。
她猛地扭过头,竟然不管不顾地吼道:“我还没输!凭什么帮我认输?!我还能打!!”
吼声在骤然安静下来的赛场里显得格外刺耳。
无数镜头瞬间对准了她和台下脸色冷峻的吴开剑。
吴开剑没有动怒,甚至没有提高音量,只是冷冷地看向她。
就这么一眼。
杨箐满腔的怒火和委屈,就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嗤啦”一声,灭了,脸色苍白起来。眼圈几乎是瞬间就红了。
她猛地低下头,不再看任何人,攥紧了法杖,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快步、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下了擂台。
应青青立刻朝旁边的王正伟使了个眼色,低声道:“该你了,快上场!”
“明白!”王正伟重重点头,深吸一口气,大步朝着擂台走去,与低着头冲下来的杨箐擦肩而过。
杨箐一路冲回华夏队的红色座位区,谁也没看,重重地一屁股坐在了任云起旁边的空位上,身体还在因为激动和脱力而微微发抖。
她把脸埋得很低,脏兮兮、带着焦痕的头发垂下来,试图遮住脸。
“脸偏过来点···啧你跟我置的什么气,我给你治伤呢姐姐,要是想多毁容一会儿那当我没说。”任云起道。
杨箐沉默着偏过脑袋。
任云起先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团柔和而纯澈的乳白色光球缓缓浮现。
圣熊之拥!
那些沾染在她战斗服上、皮肤上的毒虫残留黏液、虫卵碎片,以及入侵体内的微弱毒素,在这纯净的光晕下,迅速消融、蒸发,化为缕缕极淡的黑气散逸。她脸上伤口处那种火辣夹杂麻痒的异常感也立刻减轻。
紧接着,任云起使用圣熊之愈,光雨优先汇聚向她脸上的伤口,深可见骨的划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收口,生出粉嫩的新肉,最终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红痕。身上其他细小的灼伤、擦伤也迅速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