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牵招一愣,随即急道,
“子诚兄!我手下这五百弟兄虽疲,但皆可一战!
此时正是用人之际,为何……”
“因为尚有更重要的任务,非牵兄不可。”
陈默打断了他,手指重重地点在那个隘口位置:
“此处,乃是我们下山入险滩的必经之路,也是唯一的退路。”
“我们需要牵兄带兵,在吾等全军下到河谷险滩之后,立刻封死这个隘口!”
陈默的眼神变得异常锐利,声音里透着一股寒意:
“无论任何人,哪怕是穿着大汉官军的衣服……”
“只要没有玄德大兄与我的亲笔手令,谁敢靠近一步,格杀勿论!”
此言一出,帐内温度仿佛骤降。
牵招是聪明人,他看了一眼刘备,又看了一眼陈默,瞬间明白了什么。
“这是……在防背后有变?”牵招压低声音问道。
“正是。”陈默点头道,
“我们的那位‘友军’季督邮,可是巴不得我们在前面和太行贼拼个两败俱伤,
他好在随之来个黄雀在后,连我们一起收拾了。”
“白狼渡的贼寇我们不怕。
我们怕的是,当把后背露出来的时候,捅进来一把自己人的刀。”
一旁的张飞和谭青对视一眼,心中了然。
让牵招这支未曾暴露在季玄视野中的生力军去守后路,这简直就是神来之笔。
季玄做梦也想不到,刘备还有一支来自冀州的伏兵!
“子经。”刘备走上前,握住牵招的手,“这后背……为兄就交给你了。”
牵招神色一凛,没有任何废话,直接抱拳单膝跪地:
“只要牵招还有一口气在,这隘口,便是一只蚊蝇也飞不过去!”
……
半个时辰后,雨停了。
天空中依旧阴云密布,但恼人的雨幕终于散去。
大军再次开拔。
不多时,众人便来到了一处崖边。
这里便是下山通往白狼渡险滩的必经隘口。
那是一条在峭壁上硬生生分出来的盘山险径,最窄处仅容一人一马勉强通过。
下方便是云雾缭绕,隐约能听到拒马河奔腾的咆哮声。
哪怕是看一眼,都让人腿肚子转筋。
临别之际。
骑兵尽皆下马,大军如长蛇般开始缓缓下行。
张飞瞅了个空隙,特意落后几步,凑到了陈默身边。
他左右看了看,压低他那大嗓门,用一种自以为很小的声音嘟囔道:
“二哥啊,不是俺多心。
这牵子经虽然是大哥旧识,但俺却是第一次见。
俗话说了,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张飞说话间,眉头皱成了个“川”字:
“你说咱们把后路交给他,那就是把这千百号兄弟的命都交给他了。
万一……万一这小子顶不住季玄的官威,或者是有了别的心思,
咱们在那下面的河谷里,可就真的成了瓮中的那什么老鳖了。”
陈默闻言,停下脚步,转头看着那张粗犷的大黑脸。
他没好气地一把推开凑过来的大脑袋,笑道:
“去去去,莫要往我耳旁凑这么近。”
虽然陈默自己点了魅力属性,但是当东汉魅魔可不是“兄弟你好香”这么个当法。
“三弟,且不用疑神疑鬼的。”
说话间,陈默转过头,
看向身后那个已经在隘口处开始布置防线,指挥若定的年轻背影,目光深邃。
他当然知道张飞的顾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