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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书友20210604200735483（我是谁），打赏角色尘玉——这角落里的苦命人。
……
比青秀几乎是立刻站起身，动作因为身上的伤而显得有些僵硬笨拙。
她拿起旁边桌上的水碗，小心翼翼，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
她没有立刻递过来，而是先走到尘牧床边，俯下身。
她轻轻托住他未被绷带完全包裹的后颈下方，另一只手端着水碗，动作轻柔至极地将碗沿凑到他干裂的唇边。
“慢点喝……”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清凉的水滋润了几乎冒烟的喉咙，尘牧贪婪地小口吞咽着，冰冷的液体滑入食道，稍微缓解了那火烧火燎的痛楚。
他贪婪地汲取着，直到比青秀感觉他缓过来了些，才微微抬起碗，让他喘口气。
“……谢了……”尘牧费力地挤出两个字，眼神落在近在咫尺的比青秀脸上。
如此近的距离，他清晰地看到她眼底那浓得化不开的疲惫和担忧，还有那掩饰不住的泛红眼眶。
“呵……”他扯出一个极其虚弱，却依旧带着点痞气的笑容，气息微弱地调侃，“……眼睛红的……像兔子……可惜……不是……粉红色的……”
比青秀端着水碗的手猛地一颤，碗里的水差点泼出来。
她猛地抬起头，狠狠瞪了他一眼：“闭嘴！都这副德行了还有心思油嘴滑舌！信不信我再给你一下，让你彻底安生？！”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的余韵，努力装出凶巴巴的样子，听起来毫无威慑力，反而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别扭和……心酸。
那眼神里瞬间迸发出的羞恼和凶狠，倒是恢复了几分她往日的神采。
尘牧看着她这副非要炸毛的模样，苍白的脸上笑意更深了些，扯得伤口又是一疼。
他赶紧吸了口冷气：“嘶……轻点凶……再凶……伤口……要裂了……”
他顿了顿，眼神认真了几分，“……你呢？……骨头……没事吧？……那冥火……伤口……还疼不疼？……”
他清晰地记得她右臂骨裂，还有左肩被冥火灼烧滋滋作响的场景。
比青秀被他这直接的关心，问得一愣，端着水碗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些。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小片阴影，沉默了几息，才低声道：“……死不了。骨头……接上了，冥火……有人处理过了。”
她顿了顿，那双丹凤眼中翻涌着情绪，最终化作一句带着颤抖、几乎咬牙切齿的低吼：“……尘牧！你个疯子！不要命的疯子！谁让你……谁让你冲出来救我的？！你知不知道那是魂斗罗？！你差点就……”
她哽住了，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口，只是盯着尘牧那张被绷带和血污覆盖、带着混不吝笑容的脸。
就是这个疯子，用魂王的身体硬撼魂斗罗，把自己伤成这样，只为了……
尘牧费劲地咧开嘴：“咳咳……不是……说好了……一起死……吗？……我尘老五……说话……算话……总得……把你……从阎王爷……门口……拉回来……再说……”
他喘了口气，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再说了……那么好看的……大姐……喂了蜘蛛……多可惜……”
这句半真半假的调笑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比青秀强撑的情绪闸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