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不再理会尘封的抗议,迈开大步,朝着尘剑尊离开的方向追去,背影依旧豪迈。
但那份被双生武魂和超高魂环计划所激起的无形波澜,已然在两个年轻人心底悄然扩散开来。
尘封揉了揉被拍疼的肩膀,对着尘见君的背影做了个鬼脸,低声咕哝了一句“口是心非的家伙……”后也抬脚跟了上去。
“老子能把尘老五那家伙,打扁了就可以。”尘封继续的话,回荡着老长老长的。
“不对,啊,好你个尘老四,你跟老二是一个学院战队,你是不急啊,还乐观其成吧!”尘见君回神过来,低吼道。
晨光的清辉拉长了他们的身影,斗魂城的喧嚣似乎暂时被隔绝在身后,只剩下兄弟间那份复杂交织的竞争、压力与情谊,在无声酝酿。
……
而被尘封埋汰的尘老五——尘牧,静静地躺在板床上。
他脸色惨白,嘴唇干裂,气息虽然平稳了许多,但仍然虚弱不堪,双眼紧闭着,显然还在重伤昏迷后的深度恢复中。
他的意识如同沉在深海的礁石,被冰冷和黑暗包裹着。
剧痛是周身无处不在的潮水,呼吸都牵扯着断裂的肋骨和撕裂的肌肉,火辣辣的灼烧感从左肩、右腿蔓延开来,那是虞亦初的冥火和比云秀剧毒留下的印记。
喉咙干得像是要裂开,吞咽都带着血腥的锈味。
“……咳……”一声微弱而痛苦的咳嗽从他干裂的嘴唇溢出,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睫毛剧烈地颤动了几下,沉重的眼皮终于艰难地掀开一条缝隙。
刺目的白光让他下意识地眯起眼,好一会儿才适应了昏暗的光线。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粗糙的石质屋顶。
然后,鼻尖萦绕着一股浓重的草药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他想动,却发现身体沉重得像是灌了铅,被某种僵硬厚实的东西紧紧包裹着。
费力地转动眼珠向下看去——自己被白色的绷带缠得严严实实,从脖子到脚踝,活脱脱一个刚出土的……僵尸?
“……嗬……真成……粽子了……”他扯了扯嘴角,想自嘲一下,可只发出一串破碎的气音,牵动着胸腔又是一阵撕裂般的疼痛。
“醒了?”
一个熟悉又带着复杂情绪的女声在旁边响起,有些沙哑,又依旧有着独特的清冷质感。
尘牧努力偏过头,视线有些模糊,那张即使苍白也难掩绝色的容颜,还是清晰地撞入他的眼帘。
比青秀!
她就坐在离他不远的木凳上,身上同样带着包扎的痕迹,左肩处厚厚的纱布隐隐透出血色,脸色比他好不了太多,失血后的苍白让她看起来格外脆弱。
那头柔顺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平添了几分憔悴。
最显眼的是她那双标志性的丹凤眼,此刻不再有往日的妩媚算计或冰冷恨意,而是交织着红血丝,眼眶下有着深深的青黑色阴影。
她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复杂得像是揉碎了星辰的夜空——有担忧,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难以言喻的震撼,还有一丝……他从未在她眼中见过的、近乎无措的柔软?
“大……”他想开口喊“大姐”,声音卡在喉咙里,只剩下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咳咳……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