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青秀被他这直白的调戏弄得微微一滞,随即脸上笑容更盛,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变得娇滴滴:“呵呵,是呢~你尘五少那一剑,哪里是砍在奴家肩膀上,分明是砍在奴家的心尖尖上呢~砍得人家心里头啊,小鹿乱撞,噗通噗通的~”
她一边说,一边还夸张地捧住心口。
“嘶……”尘牧夸张地倒吸一口冷气,猛地搓了搓自己的胳膊,后退一大步,“大姐!亲姐!您快收了神通吧!我这汗毛都竖起来跳踢踏舞了!受不了受不了!”
看到他这幅避之不及的夸张模样,比青秀瞬间破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花枝乱颤:“嘻嘻!原来传闻中风流倜傥、逍遥自在的尘家五少,鼎鼎大名的‘玉衡剑’,定力也不过如此嘛!连个小玩笑都经不起逗?”
尘牧没好气地站直身体:“说人话!”
比青秀止住笑,歪着头看他,眼神清亮了许多,带着一丝真诚的笑意:“就当是……姐姐我给你的小小‘奖励’吧。毕竟,你算是第一个见到我真容的外人,嗯……俘虏也算。”
尘牧翻了个白眼:“励个毛线球!又不是当媳妇儿看的。”
他摆摆手,转身就往外走,走了几步,“不,不对,你是三魂巢、魂脉被封,维持不住你的顶级易容术吧。”
比青秀睫羽微颤,向他眉眼一挑:“哟,尘五少好眼力呀~这就看穿了?”
她语带调侃,指尖轻轻拂过自己重新展露的绝色容颜,“对呀,你还跑什么呀?姐姐我特意给你看的‘奖励’,这就吓着你了?”
尘牧脚步一顿,回头看着她那张在昏暗石室里也难掩光华的脸,没好气道:“那我不是吃亏了?合着是被你骗了,还特殊?”
比青秀下巴微扬,眼中媚意瞬间转为一丝娇蛮:“切!要你管!看都看了,还想赖账不成?”
说完,她优雅地偏过头去,只留给尘牧一个完美得无懈可击的侧颜剪影,昏暗的光线在她精致的轮廓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尘牧看着她这副“占了便宜还理直气壮”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摇摇头:“行行行,算你厉害。回头给你拿个面纱!省得你这‘独一份’的容貌晃得人心神不宁,耽误我办差。”
看着尘牧略显仓促的背影消失在关闭的石门外,比青秀脸上的笑容缓缓敛去。
她轻轻抚摸着那盒剑灵膏冰凉的玉盒,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自己左肩那道隐隐作痛的剑痕。
“规矩吗……”她低低地、无声地咀嚼着这两个字,眼神有些飘忽。
脑海中,清晰地回响起下午在仓库院子里,尘牧对那个叫凛冬的冷漠少年说的那番话:
“想在这里获得真正的自由和更好的待遇,你得证明自己的价值……”
“选吧:是当块埋没的石头,还是为自己搏个未来?”
“世间百态,人都生活在各种规矩之下……但在规矩里活好——选不选,在你!”
那番话,带着一种奇特的、近乎冷酷又带着点期望的通透,清晰地钻入了她的耳中,也悄然在她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这个尘家五少……似乎和他那把锋芒毕露的七杀剑以及外表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有点不一样?
“打破规矩……”她看着紧闭的石门,眼神一闪而过,最终归于一片沉静的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