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生物体型堪比成年公牛,浑身覆盖着厚实的银灰色毛皮,在那些如钢针般竖立的毛发之下,肌肉宛如盘绕的钢绞线,蕴藏着强大的爆发力,四肢粗壮有力,爪子在铁栏杆上划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那双眼睛——冰蓝色的瞳孔里闪烁着野性光芒,但又并不害怕人类,显然是驯化后的生物。
“这是……霜原座狼?”一名见多识广的将领倒吸一口凉气。
“北方蛮族的坐骑!”另一人接话,语气里满是震惊,“传说这种魔兽能在暴风雪中奔跑一天一夜不停歇,一头成年座狼的力气和两头牛不相上下!”
维林走到铁笼前,那头座狼立刻安静下来,甚至低下了头颅。
他伸手隔着栏杆摸了摸座狼鼻子,转身看向众人。
“诸位说得没错。霜原座狼,来自永青议会更北方的冻土荒原。那里的蛮族部落世代以它们为伴,在冰天雪地里狩猎、迁徙。”
维林看着那双标志性的蓝眼睛和透着一股“睿智”气息的脸庞,强忍着才没把“哈士奇”这三个字说出来。
接着又指了指笼子旁边的雪橇,“一头座狼能拖动载重两吨的雪橇,在深雪中保持每小时四十公里的速度。它们脚掌宽大,肉垫特殊,踩在雪地上不会下陷。更重要的是——”
维林拿起雪橇上的巨大皮囊。
“它们能携带补给,能嗅出暴风雪中的方向,甚至能在必要时充当战斗单位。”维林看向卡尔将军,“您担心的后勤问题,现在还存在吗?”
指挥室内陷入短暂沉默。
随后,爆发出议论声。
“天才!这简直是天才的想法!”一名年轻军官激动地拍着大腿,“我们海地公国冬天不冷,还真没想过用这种方式运输!”
“不止是运输,”卡尔将军盯着那头座狼,眼中精光闪烁,“如果我们有足够数量的座狼,就能组建一支在暴风雪中行动自如的快速部队。这意味着……”
“意味着我们能打赫克托一个措手不及。”威兰德尔接过话头,他走到沙盘前,扫过在场每个人,“维林伯爵已经把天气、装备、后勤全部准备妥当。现在,该轮到我们这些吃军饷的人干活了。”
听到这话,众人纷纷提起精神。
维林则走向门口士兵身侧,在众人疑惑目光中,他伸手握住了士兵腰间长剑,缓缓抽出。
伴随着金属摩擦的清越鸣音,寒光映照着他那双酒红色的眸子。
他提着剑走回长桌前,突然双手发力。
“咄!”
剑锋穿透了沙盘边缘的橡木边框,没入寸许,尾端还在剧烈颤动,发出嗡嗡低鸣。
这突如其来的暴烈举动让指挥室安静下来,所有人都错愕注视着这位伯爵。
“诸位,”维林双手交叠按在剑柄之上,那股凛冽的寒意比屋外的风雪更甚,“海地公国被名为‘联统’的锁链勒住脖子,已经多久了?”
他不等回答,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股怒火:“五十年?还是一百年?帝国像贪婪的吸血鬼一样趴在我们身上,掠夺我们的财富。而当我们试图喘息,试图挺直脊梁时,他们就放出教会、放出赫克托这样恶犬,试图让我们跪回去继续当奴隶!”
维林环视四周,目光灼灼,“现在,就是我们最后的机会。这场反击战,就是决定我们未来是站着还是跪着的生死斗!”
说到这里,他语气稍缓,更显沉重。
“坦白来说,论行军布阵、临场指挥,我不如在座的各位将军经验丰富。所以我不会外行指导内行,具体的战术细节,我交给你们。”
维林拔出长剑,随手扔回给那名侍卫,然后重重地拍在沙盘上:“我只有一个要求——两周。在帝国更庞大的战争机器碾压过来之前,我要一个作战方案。利用这漫天风雪,把赫克托这条帝国最宠爱的疯狗,扼杀在布尔坦赫的包围圈里!”
“恳请众位阁下,各抒己见!”
维林话音刚落,指挥室内沸腾起来。
“早该这么干了!”一名年轻军官猛地一拳砸在掌心,眼底满是血丝,“既然有了座狼和雪橇,我们直接集结主力凿穿赫克托的中军大营!跟这帮狗杂种拼了!”
“没错!算上晨风家族!我们要把这几十年的债连本带利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