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击,却点在了黛安娜剑势最薄弱的节点上。五级骑士那浑厚斗气勃然爆发。
黛安娜只觉得一股巨力顺着剑身传来,虎口崩裂,整个人被震得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上。
“咳咳……”黛安娜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满眼不甘。
差距太大了。哪怕是迟暮之年的五级强者,也不是现在的她能正面抗衡的。
“若是你父亲还在,或许能拦我一剑。”加西亚收回细剑,看着已经完全成型的空间通道,脸上露出了一丝嘲弄,“维林,你的军队确实厉害,但你留不住我。下一次,你的伎俩就不会这么有效了。”
嗡——!
传送阵光芒大盛,刺得人睁不开眼。强烈的空间吸力拉扯着加西亚的衣角,他的身体开始虚化,即将消失在这个房间里。
黛安娜失望地闭上了眼睛。如果让加西亚逃走,那这场奇袭,将失去至少一半的战略意义。
“再见了,小崽子。”加西亚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然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站在原地的维林,竟然一直在观察一块怀表。
“咔哒。”
他合上了表盖。
就像是响应这个清脆的声音,那原本璀璨夺目的幽蓝色传送光芒,突然变成了诡异的暗红色。
紧接着——
滋滋滋……啪!
如同被掐断灯芯的蜡烛,所有光芒全部熄灭。
原本狂暴的空间魔力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消散得无影无踪。
那六根镶嵌着魔晶的石柱,同时也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碎裂声,变成了废石。
扑通。
原本已经半个身子探入虚空的加西亚,像是个被突然抽走椅子的醉汉,狼狈地从半空中跌落,重重摔在石板地上。
他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手脚并用地爬起来,盯着那几根熄灭的石柱,眼球几乎要瞪出眼眶:“这……这怎么可能?!通道明明已经打开了!传送阵一旦开启就不会消散,除非……”
“除非后续供能出现了问题。”
维林平静地接过话头,慢条斯理地将怀表塞回口袋。
“在中央法师塔爆炸后,我的人就一直在寻找位于地下的备用魔法水晶储藏地。”维林缓缓踱步上前,“很遗憾,侯爵大人。就在十分钟前,也就是您在这里发表那番慷慨激昂的演讲时,您的备用能源已经被切断了。”
他停在距离加西亚五米远的地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惊慌失措的老人,指了指那些碎裂的石柱。
“您刚才之所以能开启法阵,只不过是因为消耗了法阵周围镶嵌的这些魔力水晶。但这点能量顶多维持个‘开门’的假象。”
维林笑了笑,继续普及着魔法知识,“想要把一个大活人传送出去,那种庞大的魔力消耗,可不是这几块小水晶能承受的。”
加西亚张大了嘴巴,颓然地瘫坐在地,瞬间苍老了十岁,再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随着传送阵的熄灭,也熄灭了旧贵族阶层在东麓省最后的荣光。
维林淡淡地回答,随即转头看向身后阴影。
“莎拉。”
少女从门外走入,手中拿着一根针剂——那是极效神经麻痹毒素。
噗嗤。
扎入了加西亚身上。
这位五级天骑士连哼都没哼一声,身体一软,昏死过去。
“绑起来。”维林看都没看地上的俘虏一眼,转身走向出口,“活着吧,你是最好的战利品,也是最好的诱饵。有你在手里,接收东麓省全境会省去很多麻烦。”
十分钟后。
维林走出了阴暗的内堡,站在了高高的白石台阶之上。
此时,第一缕真正的阳光刺破了云层,洒在满目疮痍的叹息要塞上。
脚下的阅兵场上,黑压压地跪满了数万名俘虏。其中仅有一小部分人丢盔弃甲,身上染着血污,那是试图在虫群面前结阵的代价。
而绝大多数人身上甚至连灰尘都没沾多少——他们大多衣衫不整,脸上只有还在梦游般的迷茫。
在这场不对称的闪击战面前,他们什么都没来得及做,甚至还没搞清楚敌人是谁,就已经成为了阶下囚。他们丢弃的铠甲和武器堆成了几座小山。天空中,斯图卡联队正在盘旋,发出一声声嘹亮的啼鸣。
风中带着血腥味,也带着新时代的凛冽气息。
亚力克,以及无数浑身浴血的灰海骑士们,此刻都抬起头,用一种狂热得近乎朝圣的目光,注视着那个站在高台上的黑色身影。
维林张开双臂,感受着清晨的微风。
他赢了。
但他没有沉浸在喜悦中,因为他的目光已经越过了这座要塞,看向了更南方的广阔平原。
他侧过头,对着身后莎拉轻声下达了那道早已准备好的指令。
“给金哨发信。”
“告诉他,南门堡那只缩在壳里的‘王八’,可以开始炖了。”
“另外……准备接收东麓省全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