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深潜者之灾有些困惑,它试图收回那条不听使唤的附肢,但触手只是无力地抽搐着。
高空之上,维林审视着战果。
一名龙鹰骑士在心灵频道中报告。
【维林阁下,它的抗性比预想的要弱,是否按照原方案继续攻击?】
【继续。】
【遵命!】
盘旋的龙鹰骑士团化作一道无情的死亡旋风。
“砰!砰!砰!”
二十名骑士配合默契,轮番进行着俯冲、射击、拉升的动作。
他们遵照之前的经验,一根又一根淬毒的特制鱼叉从天而降,毫无花巧地钉向巨兽身躯!
“噗嗤!”
“噗嗤!”
叉头撕开皮肤扎进血肉。
深潜者之灾的疯狂挣扎肉眼可见地迟缓下来。它挥舞的触手越来越慢,动作不再是狂怒的攻击,更像是无力的抽搐,巨大的身躯渐渐麻木。
站在下方礁石上的乌纳斯,心中一寸寸地沉了下去,一片冰凉。
这段时间轮番战斗几乎耗空了储备的魔兽血肉,这让它抵抗毒素的能力大幅下降!
浅水战场上,越来越多的人停下了厮杀,仰头看着这场离奇的“狩猎”。
奥拉从泥水里爬起来,他扶起身边受伤的芬利爵士,两人看着天空,久久无言。
他们刚刚付出战友受伤的代价才斩断三条触手,而天上那支部队,却像是在进行空袭演练似的表演。
芬利爵士看着那些龙鹰骑士的配合,看着那种恰如其当的攻击方式,一种强烈的认知冲击让他几乎忘记了身上的伤痛。
以往的战争中,飞行骑兵的主要作用是传递信息、侦查敌情和阻拦对方空中骑士。
虽然也有人试过集中使用,但因为难以配合、容易自乱阵脚而屡屡失败——要知道,一旦两个骑兵在空中相撞,后果将是毁灭性的,所以他们往往只能单独或者成对行动。
可维林是如何做到让他们配合得如此默契?
念头一闪,他忽然想到了自己后颈的蜂巢终端,瞬间恍然大悟!
没想到它还有这种作用!
这……这才是空骑部队的真正用法吗?
滩涂上。
伴随着一声不甘的哀鸣,深潜者之灾无力支撑自己沉重的身躯。
庞大的身躯在月光下缓缓地、沉重地趴下,仿佛一座被抽去支撑的帐篷。
巨大头部最先砸进浅滩,激起了一堵高高的裹挟着血与泥的浑浊巨浪,向着四周散去。
战场上出现了长达数秒的死寂。
所有碎骨氏族战士都呆呆地看着倒下的魔兽,又抬头望向天空那片盘旋的黑影。
心中最后一份底气也在这一刻崩塌了。
短暂的寂静后,人类士兵从劫后余生的呆滞中回过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庞大巨兽瘫软下,一只触手滚滚向前,最终搭在了乌纳斯的脚边。
月光照亮他脸上混杂着错愕、羞愤与难以置信的表情。
一个声音,从天空中传来。
“乌纳斯。”
维林骑着灰黑色的飞马,缓缓下降。
“你说的绝望,是指这个吗?”
乌纳斯猛地抬头,盯着高空中那个身影。
他眼中萌生出难以抑制的怨毒。
“陆地杂种……”
他高声怒吼,“你以为,这就结束了?”
“咔嚓——”
一声脆响。
乌纳斯身上硬的共生甲壳,毫无征兆地裂开。
第二道,第三道……
裂纹如同蛛网般布满全身。
他开始抽搐,身体开始膨胀、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