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盐薯,必须握在我们手里。但规矩,得由我们来定。卡洛琳想掀起风浪,我就要让她明白,这片海上的风,究竟是听谁的号令。”
就在此时,门板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哒”声。
加里斯的话音戛然而止,眼中闪过讶异。
他已经展开了【沉默领域】,怎么会有外面的声音?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
加里斯恢复了平静,或许是自己多心了。
他朝达蒙使了个眼色。
副手上前开门,一个长着泪痣的侍女正端着托盘,站在门口,托盘因为主人的紧张而微微发颤。
“男......男爵大人,让我......送来赔罪的葡萄酒。”她的声音细若蚊蝇,几乎要被吹散。
加里斯厌恶地皱了皱眉,对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仆人毫无兴趣,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放下,滚出去。”
侍女如蒙大赦,慌乱地将酒瓶放在桌上。
但由于过度紧张,她的手一抖,瓶身撞到了杯沿,发出一声轻响。
她急忙稳住,转身想走,却没发现软木塞已经被撞松了。
“等等!”
加里斯冰冷的声音响起,侍女的身体瞬间僵住。
加里斯的视线,落在桌面上。
一滴猩红的酒液正从瓶口缓缓渗出,正缓慢地向他那件叠放整齐的丝绸外套流去。
“把它处理掉。”
加里斯的声音没有怒火,只有化不开的厌恶。
他甚至懒得再看这个女孩一眼,转头对秘书副手继续说道,“七港联盟那几个老家伙,对我们的‘新协定’还有什么别的反应?”
“是......是!”侍女几乎哭出来,她慌忙用袖口去擦拭酒液。
动作又慢又笨拙,却让她有了一个完美的理由,趴伏在桌旁,竖起耳朵,将那些正常无法被听清的低语,一字不落地听进心里。
走过拐角,彻底消失在客房门口的视线里,小兰猛地靠在墙上,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冷汗涔涔。
她的心跳如擂鼓,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原来那层
小兰想起了维林大人的嘱咐:“他傲慢、有洁癖,最看不起的就是底层人。利用你的胆小,那是最好的伪装,他不会在你身上浪费超过一秒的注意力。”
大人的预判,分毫不差。
她将那些话语一字不落地,烙印在脑海里。
不行,必须马上......回去向大人复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