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真要被谁给欺负了,你偷偷记下对方名字,等以后我去给你报仇。”
一听这话,老韩眼睛又弯成了月牙儿。
圆脸络腮胡大汉,把肥嘟嘟的双手背在了身后,脚步轻快,恨不得蹦蹦跳跳。
“你也是,”她说,“只可惜我当初在北师城,大多时候都在掌圣宫,这些朝堂上的事,我不熟悉,也帮不到你什么。”
这倒是提醒裴夏了。
“未必,我有个事,派了人前往掌圣宫去办,你多把那里的事说给我听听,没准用得上。”
裴夏不说还好,这一说,韩幼稚感觉心又沉了几分:“你这趟回北师城本来就已经很凶险了,招惹掌圣宫又是为了什么?”
这掌圣宫,与世外宗、裴洗、祸彘这些比较起来,的确逊色一些。
但十二位白衣天识摆到你面前了,这压迫感也不是开玩笑的。
裴夏挠头,为什么要去招惹掌圣宫?
哎呀,你让我咋解释呢。
“有个朋友,”裴夏固定句式起手,“幽州的,前段时间被虫鸟司请到了北师城,现在被囚禁在掌圣宫,来都来了,我想给她救出去。”
韩幼稚嘴上怪他,但听了叙说,眼帘微垂,已经开始思索起来:“这人,是什么修为?”
“天识境,而且成名多年,实力应该相当精深。”
早先被长孙愚囚禁,一是因为祸彘心火,二是遭了暗算。
如今被困在掌圣宫,个中缘由也十分复杂。
真论起来,舞首还是傅红霜的长辈,成名极早,又有琳琅乐舞的传承,其底蕴实力,放眼整个幽州也堪称翘楚。
老韩歪着头,喃喃说道:“若如此,那她应该是被困在了铜雀台。”
裴夏挑眉,这名儿咋听着这么耳熟呢?
……
第二天一早,听着窗外鸟鸣,裴夏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该说不说,脑子里虽然多了个汝桃,头疼更为剧烈,但祸彘对于人气的反应也更敏锐了。
起码在北师城这样的地方,他也能安然地小睡一会儿,不用专门去找青楼留宿。
起床洗漱,推开门,看到屋外廊下的冯夭,他唤了一声:“去梳洗一下吧,一会儿可能还要出门。”
冯夭点点头,转身就往自己的房间走去——为了不引起下人非议,他还是给冯夭安排了房间的,虽然她也不用睡觉。
走过廊桥,裴夏准备去晁澜那里看看。
昨天晚上一直在听老韩讲掌圣宫的事,所谓的使臣贺礼,也没能找到合适的。
考虑到北境已经打起来了,洛羡随时有可能召见,裴夏要尽快,就只能去找晁澜商量了。
又不得不感慨,裴洗这老头的确眼光独到。
这晁夫人是真的好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