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怎么样?”
脚步拂开云雾,裴夏蹲下身子,指向摊位上一个精致的玉器小刀,向身后的人询问道。
蓄着络腮胡的圆脸大汉撅起嘴,摇摇头:“这玉成色一般,只贵在是个法器,用来作礼物不够庄重。”
裴夏点点头,叹着气站起来。
琼霄玉宇一如既往,云雾缭绕,宛如仙境。
裴夏转头看向韩幼稚:“要是没有洪宗弼这事,该是洛羡求我的,现在倒好,什么使臣贺礼,还不能落了门面。”
早没想到会有楚冯良横插一脚,所谓礼物,李卿自然也没有提前给裴夏准备。
到了只能他自己想办法安排。
韩幼稚看他苦恼,可自己又想不出什么办法,只能回道:“你不是说府上那位晁夫人足智多谋吗?怎么没去找她商量?”
“我先在琼霄玉宇寻摸一番,没有办法再去找她,”裴夏解释道,“毕竟玉琼的事,不好说与她。”
听裴夏对晁澜有意隐瞒了玉琼,韩幼稚心里莫名有一点雀跃,嘴角上扬:“那倒是。”
到了北师城,安全落脚,裴夏很快就给韩幼稚报了平安。
离开江城山之后,多是餐风露宿,身旁人多,也不方便,所以和韩幼稚联系也比较少。
老韩知晓他行程,也不像最开始那样担心,通常一个月能有一两次联络就足够了。
当然,玉琼毕竟不是前世手机,没有呼叫的功能,为了防止错过,韩幼稚还是会每天晚上子时,进一下琼霄玉宇,只是不多停留,若是裴夏有意联系,只要子时前在楼牌处等候就行。
“北师城的水本来就深,如今多事之秋,只怕更是波谲云诡……”
韩幼稚想到裴夏的近况,又忍不住叹气,随即眼眸微亮:“要不然,我还是带着梨子绕行,先来北师城找你吧?”
裴夏踮起脚尖,抬手给她额头来了一个脑瓜崩。
没好气地问道:“你到哪儿了?”
韩幼稚两手捂着脑袋,嘴巴一扁:“刚到麦州渡口,幽州战事又起,现在船运紧张,审查又严格,耽误了不少时日。”
裴夏离开之后,韩幼稚突破天识,成为长鲸门的太上长老,除了隐在暗处的陈恶之外,算的上是整个宗门的擎天之柱。
这泼天的机缘落到黄炳头上,想让他再让出来,也不容易。
自打韩幼稚表明去意,黄炳那是三天一小哭五天一嚎啕,什么条件都开出来了,就想留下这位大能。
要说黄炳吧,对裴夏和韩幼稚也确实没得挑,甚至从后来连城火脉的事情延伸来看,裴夏在给长鲸门争光的同时,也没少惹麻烦。
老韩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拉拉扯扯又空耗了许久,最终硬是收了两个长鲸门的修士做名义弟子,才带着陆梨离开。
若非如此,也不至于裴夏都从秦州到了北师,她那儿连麦州都还没出得去。
裴夏现在是个身材娇小的女子,看韩幼稚得仰起头:“就你这个行程,我要想在北师城看见你,起码得多待两个月,你要真盼我好,还是早点放我离开吧。”
两人并行,踩着云雾,也不着急,就慢吞吞地逛着街。
“三年前大翎兵出铁泉关,战事还集中在幽州西南,但现在夷人猛攻幽南二郡,战火已经烧到了中部。”
裴夏侧过头,提醒韩幼稚:“你虽然境界高超,但还是要多注意安全,没有我在身边,你更要多提醒梨子压着点躁气,少惹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