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所有人都在哭!当然,除了王慧。这下我可见识到国士无双的威力了。
我掐了烟,走出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对王慧说:“王老师,乔语晨能把心病说出来得算好事吧?”僵局总得有人打破,我可受不了一屋子人都这样。
乔雁使劲把眼泪擦干,凝神听着。
王慧道:“总体上可以这么说,总归是迈出了万里长征的第一步。”
乔雁道:“语晨她抑郁就是因为她母亲的事吗?”
王慧道:“只能说是诱因,现在这个孩子有自毁的倾向,大概是因为不能原谅自己,所以有了自暴自弃的想法。”
韩诗雅擦着鼻涕道:“她那时候还是个小孩子,这样的表现很正常,就算是大人,常年照顾重病的患者也难免有不周到的地方,退一万步讲,无论孩子做了什么,妈妈也不会怪她的。”
王慧道:“道理谁都明白,但经历在自己身上就是另一回事了。”我心说就是,刘振华数学考85分你都耿耿于怀的,但是她能说出这番话我倒是挺刮目相看的。
马超苒整理了一下情绪道:“妈……那个王老师,后面该怎么办?”
王慧看了她一眼道:“她得先走出创伤,愿意主动接受治疗才有痊愈的可能。”
乔雁道:“您愿意接手吗?”
王慧道:“还是那句话,可以试试,但我能做的已经十分有限了,这孩子很聪明,话术终究是话术,她对我倾诉,并不代表她愿意接受我的话术,以后只要她愿意来,可以随时来找我聊天。”
“能倾诉出来您已经很了不起了。”乔雁道,“费用您看我怎么支付……”这就是土豪的表达方式,是怎么支付,不是怎么算。乔雁领着闺女找了那么多心理医生没起到任何效果,在这里不到半个小时就把秘密说出来了,他肯定也体会到了王慧的含金量。
王慧摆手道:“不必了。”
乔雁坚决道:“那怎么行,我知道您这样的医生有钱也请不到,所以更不能让您白辛苦了,您看是按次算还是按疗程算。”他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张银行卡,就要往王慧手里塞。
黄光荣抢先一步揽住了乔雁的肩膀:“王老师说不用就是不用了。”
王慧道:“我真不是医生,接待乔语晨就当是我新开了个课题吧。”
乔雁不依不饶,他当然摆脱不了黄光荣,我看见他一个劲冲黄光荣使眼色,暗含“差不多就行了你还真玩命拦啊”的意思……
不可开交之际,王慧道:“你就真别客气了,这不是还有小刘的面子呢嘛。”看来王慧不是那种被智商压制成不通人情世故的天才,还知道拿我说事儿。
这话一出乔雁真犹豫了,毕竟他不了解我和王慧到底啥关系。
随即,王慧反将了乔雁一军:“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呀,一般人小刘不会往我这领。”
乔雁嘿然。
到了还是没躲过,我只能一指韩诗雅:“这是我前妻。”
“啊?”黄光荣第一个叫了起来,“那屋里那小姑娘——”
我又一指乔雁:“是他女儿。”
黄光荣道:“那这位乔兄跟你前妻是?”
我没好气道:“你用自己的脑子想一下吧,吃别人嚼过的馒头有啥味儿。”
黄光荣的脑子搁普通人里自然也是最灵光的那种,听我口气就瞬间整理好了人物关系谱,不由在大腿上一拍,深深地看了马超苒一眼。
马超苒很自然道:“老刘人好,谁都跟他处得来。”
这时乔语晨走出了房间,乔雁和韩诗雅急忙上前问长问短。
王慧把我拉在一边小声道:“你前妻知道刘振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