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马富贵又问，“监狱看守所这些地方呢？”
这时刘振华走过来道：“也没有。”
对刘振华的出现马富贵没当回事，一个正是对电子产品感兴趣的小孩，在六处这种地方，耳濡目染拜师学艺都是正常的，就像他要给小时候的马超苒做一把枪一样正常。
“我看这人八成是死了。”老马头沉默了半天扔下这么一句话，倒是和我不谋而合。
小胖子道：“前辈，那这人咱们还找吗？”
“不是还有两成别的可能嘛。”
小胖子道：“那能在哪？”
老马头点上一根烟，盘腿坐在沙发上道：“别说话，容我想想。”
马超苒给她爸端来一杯茶，小声对我说：“放心吧，老头鬼点子多，一般抽完一根烟就有思路了。”
果然，没过几分钟马富贵使劲把烟摁灭，忽然对小胖子道：“倒是还有一种可能，但是需要时间，尤其你得转起来。”
“您说。”
马富贵道：“你能不能把全市所有菜市场周围监控的内容都拿到？”
小胖子淡然道：“小菜一碟。”
“好，那你能不能用人脸识别，推算出每个买菜的人买的菜量是不是符合他家里的情况？”
小胖子茫然道：“啥意思？”
马富贵道：“比如张三家里有三口人，那他一次买了50斤白菜就有问题，你把这样的人给我列出来。”
小胖子面无表情地从马富贵的烟盒里掏了一根烟，放在嘴边，打着火，抽了一口，吐着烟道：“前辈，我懂点电信技术，充其量是个黑客，不是神仙。”然后剧烈地咳嗽起来——小胖子压根不会抽烟。
马富贵道：“我知道有难度——”
小胖子都快哭了：“有难度？这就根本不可能！先不说人脸识别没那么好用，就算识别出来了，开饭馆的、开食宿班的、家里来人请客的，谁不是买一大堆菜？”
马富贵道：“所以问你能不能干嘛。”
小胖子道：“要给我个100人的团队这活儿我能干，但是——”
这时刘振华有意无意地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小胖子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挺直腰杆道：“能干！”
马富贵道：“我可没100人的团队给你。”
“多大事儿，我辛苦点儿呗。”
马富贵疑惑道：“我怎么觉得你前恭后倨的——你需要多长时间？”
刘振华在小胖子后背伸了一根指头。
小胖子也冲马富贵比了一根指头。
马富贵道：“一个月？”
小胖子心里有底气，毫不含糊道：“一天！”
“一天……不靠谱吧，就算100个人的团队这么大的工作量也得十天半个月的。”
我其实这会刚听明白，这就是典型的人脸识别加大数据推算，还拿张三说事儿，他虽然是三口之家，这天他东市买肉西市买鱼的，而且数量远超平时，这时又有数据显示他的狐朋狗友们正在乘坐各种交通工具往他家赶，那么很大概率说明他只是在家请客。
如果他不开饭馆也不开食宿班也没人去他家呢？此刻的张三就是我们要针对的对象。
也就是说，这个活儿其实不光要掌握菜市场的监控。你得掌握全局！100个人忙半个月就为看谁家今天多买了十棵白菜？话说回来，半个月能把这事儿干明白了，那100个人都得是精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