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富贵去厕所的时候小胖子问刘振华:“哥,你伸一根指头是啥意思?”六处的人现在很流行学鲨鱼管刘振华喊“哥”。
刘振华道:“一会也行,一秒也行。”
小胖子道:“那你已经有结果了?”
刘振华点了点头。
我说:“你怎么没想到去查菜市场周边呢?”马富贵一说出他的想法我就觉得茅塞顿开的,孙晓刚那样的混子,欠了赌债要么就是悄无声息地死在哪了,要么仍然游走于灰色地带——搞电诈、搞传销都有可能,超级AI应该也能算到这一点才对。
刘振华道:“概率很低,因为——”
这时马富贵回来了,他拍了一把小胖子道:“那就全靠你了。”
小胖子道:“行,一旦目标出现我就通知你。”
刘振华小声对我道:“死马当活马医吧。”
……
一夜无话,第二天天还没亮我就醒了,这段时间陪乔语晨跑步已经练就了我新的生物钟,人真是很奇怪的物种,我上学那会虽然学习不好,但是几乎没迟到过,靠的就是一身过硬的自我叫醒本事,大部分时候闹钟响之前的五六分就醒了,很少有例外。
按这么说,我那会就做到了每天睡到自然醒,就是醒来还困。
今天离平时起床的时间还有十五分钟。
然后我就纠结了,想睡个回笼觉吧又睡不着,干脆起吧又不甘心,就在这时乔雁的电话打了过来。
我一下开心起来,八成今天的跑步计划又泡汤了,不然他总不能这个时间打电话提醒我别迟到吧?
果然,乔雁带着疲惫的语气道:“老刘,今天跑步就算了吧。”
我高兴之余总归有点担心,问:“小乔又闹情绪了?”
乔雁道:“她这几天状态都不好,昨天干脆没和我们说一句话,身边没人的时候就自言自语的。”
“咋越来越严重了?”我相当于说了句废话,我知道他这时候需要安慰,可是轻飘飘说一句“一定会好起的”他就会好受吗?
乔雁也没精力应付我,叹了一口气挂了电话。
我坐在床边一个劲发愣,我第一次意识到抑郁症这个病是如此难缠,它好像离我们很远,但又离我们很近,我们接触它最多的时候是那些英年早逝的明星,造成了它似乎离普通人很远的假象,而它一旦找上你或者你身边的人,你就会发现,在资讯如此发达的现在,我们对它仍然知之甚少。
乔雁有钱,有见识,乔语晨不论身体出了任何问题他都有一搏之力,但此刻他却无比茫然,别说他,甚至连刘振华能做的都十分有限。
也许是早上刚重启过的脑子还算好使,我突然想到:如果让乔语晨去见见王慧呢?
王慧是个心理学方面的大佬,乔语晨得的是精神方面的疾病,我知道这是两个学科,万一管点用呢?
车坏在路上了,遇到一个修飞机的,总比遇上一个歌手强吧?所谓病急乱投医,只要对方是个医,投一投又何妨?你找工作投简历的时候就一定专业对口吗?
但马上我又意识到一个问题:王慧她确实不是医,她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国宝级人物罢了,国家给配保镖那种。
虽然我保密级别比她还高,那管屁啊!乔语晨要是纠结哪种柑橘甜度更高落的病根我倒是能治!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马超苒照旧在我房门上敲着道:“懒虫起床!”
“你进来吧。”
“你穿衣服了吗?”
“没穿。”
“那我进来了啊。”马超苒大概以为我在跟她开玩笑,推门就进来了。
我是真没穿衣服,当然也不是光着腚,于是把被子盖在腿上面对着她,情侣套房都一起住过了,在礼教大防上也没那么讲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