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话能乱说吗!”
陈阿喜瞪了侄子一眼,“祸从口出的道理你不明白?”
“噢。”
陈德讪讪闭嘴。
靠在椅子上的陈公公心里却翻江倒海起来。
太上皇当年南巡六次,每次都在外面呆好几个月,路上找几个女人有什么稀奇?
关键是找的女人怀了皇家骨肉还生下来了,养大了,如今当了大官…
结合那赵有禄身上发生的“奇迹”,陈公公觉得这事儿八成是真的。
太上皇也是人嘛,是人就有七情六欲。
这男女之事一旦发生,肚中暗结龙种不是不可能,太上皇有几个私生子也说的过去,没见富察家那两小子么。
私生子有出息,能办事,当爹的就暗中照应着呗。
要不然那赵有禄能三年时间爬的这么高?
越想越对。
朝侄子摆摆手:“你回去吧,记住,这事儿别往外传。”
“嗳,晓得!”
陈德嘿嘿一笑告辞走了。
待侄子走后,陈阿喜在廊下坐了半天,忽然起身往圆明园一偏僻地去了。
那地住着的都是上了年纪的老太监,其中有几个跟陈阿喜一起伺候过那拉皇后,平日里没事老人们就凑在一起晒太阳、聊闲天。
陈阿喜找到他们时,几个老太监正围在一棵槐树下喝茶。
“陈公公来了?快坐快坐。”
因陈阿喜是正七品管事太监,那几个没职司的老太监纷纷起身。
“各位坐,坐。”
陈阿喜坐下接过茶盏喝了一口,先是同这些老太监闲聊,继而猛不丁的冒出一句:“你们还记得当年那拉皇后那事儿吗?”
几个老太监对视一眼,脸色都变了。
那拉皇后的事可是宫中最忌讳的事,谁也不敢提。
有老太监迟疑一下,问陈阿喜:“公公怎么突然提这个?”
“我听说个事儿,觉得奇怪,就过来与老哥几个说说...”
陈阿喜将侄子说的那些话一五一十说了。
几个老太监听完,面面相觑。
“乾隆三十年?”
一个老太监喃喃自语,忽然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
“想起什么?”
“那年南巡我在行宫后头当差,有一天晚上我看见一个年轻女子从太上皇寝殿里出来,穿着件淡青色的衣裳,低着头走得飞快。我当时还纳闷呢,这大晚上的怎么有个女子从太上皇那儿出来?”
另一个老太监也接话:“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那年在扬州确实有个商户家的闺女被叫进过行宫。我当时还跟人说呢,这闺女长得是真俊,难怪能被皇上看上。”
两个老太监的说法验证了陈阿喜自己的经历,当年他也看到过那个女子。
“那后来呢?”
“后来?后来就不知道了...多少年了,谁还记得这个?再说,也不是我们当奴才能操心的事。”
“不过照陈公公这么一说,太上皇留有龙种的事倒像是真的。”
“......”
几个老太监你一言我一语,互相询问,互相验证,越说越觉得这事儿是真的。渐渐的都兴奋起来,仿佛发现了什么天大秘密。
陈阿喜听着听着,心里却越来越不是滋味。
因为他想起那拉皇后——那个在冷宫里郁郁而终的女人。
当年那拉皇后为何要剪头发,与太上皇决裂?
不就是因为太上皇太风流了吗?
如今倒好,风流出来个私生子,不仅当了大官,还在外领兵打仗。
这要是让那拉皇后知道,怕不是要从棺材里爬出来。
“行了,这件事老哥几个自己烂在肚子里就行,千万别对人瞎说。”
基本肯定侄子所说不是谣言的陈阿喜有些落寞起身回去长春宫,那几个老太监嘴上应着,可这等劲爆八卦的消息哪能藏得住?
没过一天,整个圆明园都知道了!
圆明园不是封闭的皇家园林,每天都有大量太监宫人来往紫禁城,结果就是仅仅两天,除了嘉庆皇帝和太上皇以外,所有宫人太监全知道了太上皇“野史”。
不少嫔妃也纷纷充当起吃瓜群众,将太上皇野史给点赞成了宫中热度榜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