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也说了,你办的是皇差,如果损失过大,大人怕是不好跟陛下交代。”
他说完,又对许源一笑,转身干脆的走了。
郎小八等人立刻冲了进来,恼怒道:“这狗东西敢威胁咱们!大人你一句话,我一拳把他狗脑子捶出来!”
其余人也都是义愤填膺:“咱们在用心做事,北都那群权贵脑子里,却只有利益算计!”
许大人反而很淡然,微笑着对郎小八说道:“刚才那个范川游,是五流文修,你快快追上去,一拳将他的狗脑子捶出来。”
“呃……”郎小八尴尬地挠挠头:“大人您捉弄我。”
“哈哈哈。”许源大笑,然后摆摆手道:“别管他们了,自古以来权贵都是这个德行,去叫上盛于飞,咱们去牛羊圈那边。”
“是。”
……
范川游回到庄外镇子上,一进门,就看到府中的小少爷张束戈也在,不由一愣。
张束戈冷哼一声:“你们做你们的事。”
年轻的那个便立刻站起来问道:“如何?那许源答应了吗?”
旁边坐着的老者道:“小张,沉住气。”
范川游先对老者拱手:“屠先生。”
老者颔首:“他没答应?”
“没有。”范川游摇头失笑,轻蔑道:“这交趾来的小家伙,还有几分倔强,呵呵。”
小张冷哼一声:“不知天高地厚!这里是北都,不是占城。等他发现自己收拾不了烂摊子,就会乖乖滚过来,接受咱们的条件。”
范川游也道:“他在南交趾见识的少了。这天下能人异士何其之多。
他在占城称王称霸,但是在北都,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等着吧,很快他就会来求咱们,到时候咱们给的条件,可就不如今天了。”
小张又看向屠先生,后者颔首:“放心吧,那些牛羊马,脑中都已经生病。
就算是上三流的丹修,也查不出来他们究竟得了什么病。
除非许源狠心把它们都杀了,否则老夫一定让皇庄里的乱子越来越大!”
范川游大笑起来:“哈哈哈,他不敢的。那些牛羊都是陛下的,而且吃了眼珠,谁知道将来会变成什么样子?
万一这些都是祥瑞呢?
都杀了他没办法跟陛下交代。”
张束戈直到这时,才开口冷冷说道:“让本少爷向睿成那贱人低头?做梦!
等许源求上门来,要再加一条,让睿成那贱人给本少爷登门道歉,否则就让那些疯牛毁了皇庄所有的庄稼!”
其余人都沉默不言。
疯牛是胁迫许源就范的手段,真毁了所有的眼珠,陛下龙颜大怒,英国公府也承受不住。
但小少爷心里有气,发发火也就由他去了。
……
许源带着众人又来到了围栏旁边。
草场上,那些牛羊都面露警惕之色。
这一点和之前也不同,之前来的时候,这些牛羊是无视他们。
显然之前那头牛忽然发疯,剩下的这些已经有了智慧,想到这些人可能会处理它们。
许源站在栏杆外,忽然听到身边传来“锵啷”一声,转头一看,只见郎小八干脆拔刀。
那些牛羊顿时紧张骚动起来。
“你做什么?”
郎小八挥刀比划着道:“把这些家伙的脑子砍开,把虫子捉出来!”
许源喝道:“把刀收起来!”
郎小八悻悻收刀。
“你这脑子呀……”一旁的狄有志忍不住道:“你把它们脑子劈开,它们就都死了,还找什么虫子?”
郎小八想了想:“好像是这个道理……”
牛羊马骚动一阵之后,从里面走出来一头最为健壮的黄牛。
它走到了围栏后,开口哞了一声,说道:“人,你们想做什么?”
许源想了想,决定把对方当做正常的智慧生命对待,便开口道:“我们现在面临一个共同的危机,需要同舟共济、齐心协力才能闯过去。”
那牛的眼中流露出了一丝温情。
它们现在最怕的就是,这些人还把它们当成牲口对待,但眼前这位人类的大官,显然并非如此。
“大人请说。”
许源把情况说了,而后道:“我需要对你们所有……进行一次检查,这需要你们配合。”
牛有些迟疑:“如果真的查出来,我们都病了,你能治好我们吗?”
“可以。”许源肯定回答。
“我们商议一下。”
黄牛回到族群中,很快那边就各种嘶鸣响成了一片,它们争论起来。
“我不愿意相信人类。”
“但他们有实力杀了我们,他们何必用谎言来欺骗我们?这说明他们有诚意。”
最终,它们商议出了一个结果,牛头领带着牛马羊各十头过来,对许大人说道:“先在它们身上尝试一下。”
许源点头:“可以。”
手下们打开围栏,将那三十头牛马羊放出来,许源上前用丹修的手段给它们检查。
在明知道它们身体内寄生着虫子的情况下,许源的检查却是一无所获。
许源心中冷哼一声:“英国公府的手段,的确有些门道,难怪他们那么自信,觉得本大人无法解决问题。”
许源转身喊了一声:“盛于飞。”
“属下在!”盛于飞昂首挺胸走出来。
“你知道那虫子寄生在何处,给本大人指出来。”
“是。”
盛于飞立刻捧出一只牛脑!
那些牛马羊们看到这一幕,不由得露出惊恐的神色,纷纷往后缩。
盛于飞在这只牛脑上,指出了虫子寄生的位置。
许源仔细观察,怎样避免伤害,将虫子弄出来。
有了腹稿之后,许源安抚那些牛马羊:“放心,不会伤害到你们。”
牛马羊们明显不信,满眼的惊恐。
许源又张开万魂帕,将鬼童子放了出来:“定住它们。”
鬼童子将脑后两只手张开,定身光落下,罩住了那些牛马羊。
许源想了想,又临时炼制了一些药丹,给那些牛马羊喂下去。
吃了药丹之后,这些牛马羊就陷入了深度的昏迷。
而后,许源一张口,剑丸飞出,化出了一根极细极小的针,刺破了牛皮钻进去。
许源小心地控制着,慢慢寻找到了那只虫子。
而后剑丸飞快向前一刺,剑丸中隐藏着一丝极为细微的腹中火,立刻就将那虫子烧死!
没有三流丹修对于剑丸和腹中火的精妙控制,绝对做不到这个程度。
那须虫寄生在脑子里,稍有不慎,宿主就会死亡!
第一头之后,接着就是第二头。
就算是许源,连续处理了五只须虫之后,也有些疲惫,需要休息一下。
主要是的确太精细了,精神高度紧张,不能有丝毫的放松。
天黑之前,许源终于将三十头牛马羊都处理完了。
许源长出了一口气,让鬼童子撤了定身光。
之所以喂了药丹,还要用定身光定住,也是为了更加稳妥,以免在处理的时候,它们忽然苏醒。
“等明天它们就能醒来。”许源说道:“就能看出结果了。”
牛首领显得忧心忡忡。
许源又道:“但是今夜,得委屈一下你们。”
许源放出筋丹,筋丹无限延伸,将包括牛首领在内,所有的牛马羊全都困了起来。
牛马羊们顿时慌张起来:“你们要做什么……”
它们中很大一部分都在全力挣扎,但就凭它们又怎么可能挣脱?
许大人面色冷峻,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这件事情没得商量。
许大人可以对这些开了智的家畜一定的尊重,但也不会有什么妇人之仁。
万一英国公府的人今夜就发动,这些还没来得及处理的牛马羊,就会祸害了整个皇庄。
这种情况下,别说它们其实就是家畜,就算是手下的校尉们,许源也一样绑起来让他们过了今晚。
……
张束戈公子也在镇子上住下了。
他昨天赌气说了一些狠话,后来自己也想明白了,那是不可能的。
但他还是留下来,就想要看看,等许源解决不了问题,被逼无奈过来低头认输的时候,脸色该多精彩!
他一定要在旁边,狠狠地嘲讽几句。
本少爷治不了睿成公主,治一治你亲自选中的驸马,也是很让人身心愉悦的啊。
所以张束戈今天起了个大早,平日里他是定要睡到日上三竿的。
起来后他就催着屠先生:“快快发动起来!”
屠先生又拖了一会。
得给皇庄里留出一些准备的时间,毕竟只是胁迫,并不想真的搞得鱼死网破。
“开始了!”屠先生立刻发动了自己的“法”。
可是片刻之后,他却脸色大变:“不应该啊……”
张束戈噌一下站起来:“你什么意思?”
屠先生面色狐疑不定,结巴着说道:“老夫的那些……病种,没了反应……”
“你说什么?”张束戈勃然大怒:“你之前信誓旦旦的说许源必定解决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