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轮回却由你自己去选择。”
“痛苦是有源头的。你知道这一切是谁施加给你的，所以你有了目标，会反抗，会寻找解脱。但——”
他的目光穿过卡卡西，仿佛在看向某个遥远的地方。
“如果这一切都是你自己选的呢？你又该去怪谁。”
卡卡西愣住了。
是啊。
该怪谁呢？
怪做出这一切的鼬？可鼬只是让他体验一个叫做“旗木卡”的人生而已。
怪那个叫“旗木卡”的人生？可那就是他的生活。
怪生活本身？可那本就是普通人每天都在经历的日子。
没有施暴者，没有加害人，没有明确的仇恨对象。
只有一种漫长的、沉重的、磨平棱角的疲惫。
“所以。”鼬的声音没有强调任何东西，却像钉子一样敲进卡卡西的心里，“月读是一种明确的施暴手段。”
“但轮回——你却可以把它当作是一个哲学载体。”
“月读只会单纯地在问你：你痛苦吗？”
“轮回却在问你——”
鼬的声音顿了一下。
“你为什么让自己活的如此痛苦？”
卡卡西突然沉默了。
这套理论，听得他头皮发麻，甚至背后泛起一阵寒意。
甚至，鼬还告诉他：就是因为全程不需要他参与，所以别看轮回比月读更高级，但是施展这个术他损耗的精力反而更少，甚至查克拉都不需要消耗太多，就能达到比月读更好的效果。
毕竟他要做的，也只有把人拖入幻术这一步而已。
这特么就很恐怖了好么？
卡卡西可太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了！
这意味着轮回不再是单对单的针对个体的幻术，而是一套可以批量投放的人生模板。
任何人进入轮回，都会被强制过完“旗木卡的一生”。这种普适性意味着它已经具备了“战略级幻术”的雏形。
你可以设想一下，当宇智波鼬出现在战场，然后一个眼神扫过去，在场不论上忍还是下忍统统被剥夺了一切，然后匆匆忙忙开始闷头补寒假作业究竟是个什么场景？
特么的！
卡卡西算是看出来了，鼬选择旗木卡作为模板不是没有原因的。纵观这货的一生，简直就是个悲剧！生活好像从来都没有放过他！仿佛人这一生中所有的苦难都会不约而同地找上他，然后纠缠他、折磨他！让他不断地受苦，在这个社会上不断被拷打！
但是你偏偏还没法抱怨，因为……
因为生活并没有下死手。只要你更努力，有些事情是完全可以避免的。
就例如高考——毕竟人生才从小学开始，如果当时就意识到学习的重要性，努把力未必就做不到！而高考作为人生最大的转折点，一旦考上，那么之后的一切或许就不同了。
但是卡卡西觉得大部分忍者可能都做不到。
甚至实力越强可能情况越糟糕——毕竟记忆虽然会被短暂消除，但人的本性不会变。
试问哪个忍者会老老实实的写作业啊！
甚至以己度人，即便现在已经知晓了一切，但是如果让他重来一遍，让他连续坚持那么多年的高强度学习，卡卡西依然没什么把握……
于是，他认为只要鼬施展这个术，大部分忍者估计都要卡在高考这一大关，然后老老实实去体验旗木卡那悲惨的一生。
至于那些学霸类型的忍者？
鼬为什么要对他们施展幻术？直接平A干不掉么？
这么一看，这个术近乎无解！
要怪只能怪自己的选择。
这特么就很难受好么！
所以，你特么究竟是个什么畜生，才会开发出这种折磨人的术？
卡卡西自认为也算是个经验丰富的老前辈了，勤勤恳恳大半辈子，还特么经历了两次战争——他什么邪恶的忍术没见过？
但是——这种通过消耗受害者自己的精力，还特么自己折磨自己的术，他是真没见过！
毕竟，一个人性格到底有多恶劣，才会想到这么一种折磨人的方法？
但就在今天，他却见到了！
卡卡西抬起头，看向眼前这个十七岁的黑发少年。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
这一刻，那双眼睛里却仿佛装下了一个苍老的灵魂。
“这个术……”卡卡西声音沙哑，“真的很残忍。”
鼬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听他说。
这才哪到哪？
卡卡西能这么说，那是因为他没有见过青玄的轮回。
如果这个术由青玄那个家伙来施展，卡卡西是否还能像现在这般保持清醒都会很难说。
没错，青玄的轮回。
青玄才是这个术真正的开发者。
人的意识不能凭空创造根本没有见过的世界，所以鼬的轮回世界只能来自于青玄。
甚至，不只是轮回的世界观，同样包括鼬的万花筒写轮眼——月读这个写轮眼的能力，同样来源于此。
是的，没错。
鼬万花筒开眼那天，青玄就在旁边。
甚至可以说，鼬万花筒开眼的始作俑者就是青玄。
而造就这一切的，就是青玄的轮回。
卡卡西感慨鼬的轮回残忍，但是他根本不知道，青玄的轮回才是真正的畜生。
旗木卡真的很惨么？
但鼬想说，这特么只是其中之一罢了。
要知道当初在青玄的轮回中，他可是经历了整整六个不同的人生！
以至于在结束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差一点忘记了自己是谁！
所以老老实实写个作业真就这么难吗？
毕竟，如果真的知道他经历了什么，你或许就会发现生于和平年代且有个安稳的生活真的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了！
青玄那个混蛋也不当人啊！谁知道他哪来这么多世界观，但说真的除了旗木卡的世界鼬能一直安稳活到老，至于其他的……他很难做到寿终正寝。
甚至，这个贱人还搞出了一个平行世界。
在那个世界，同样有一个忍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