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妖倒没在意，摆摆手。
“这个嘛，上了山就知道了。反正比你想象的要简单。”
他顿了顿，又打量了朱元徒一眼，眼中带着几分欣赏。
“兄弟，你是从南边前线活下来的？”
“是。”
“那可不一样。”
鹿妖也凑过来，语气里带着几分羡慕。
“前线的兵，那都是真刀真枪杀出来的，你既然能活着回来，肯定有几分本事，上了山，说不定很快就能得到大王赏识。”
“到时候，还得关照关照我们兄弟俩啊！”
“哈哈哈，一定，一定。”
朱元徒笑着应承。
三人边说边走，山道渐陡。
月光透过稀疏的树影洒下来，在地上铺了一层斑驳的银霜。
远处，隐约能看见山腰处有星星点点的灯火，那是山上营地的方向。
朱元徒一边走，一边继续套话。
“两位大哥，我初来乍到，对这儿的情况不太熟悉，这挪卡斯国……到底有多大？青芒大王又是怎么个来历？”
狼妖收了钱，态度好得很，有问必答。
“挪卡斯国？那可大了去了！”
他伸出爪子，比划了一下。
“从咱们这儿往北，走上一两个年，都到不了边界。”
“听说国主是个白象大王，住在挪卡斯城里，道行高深得很，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
“白象大王？”
“对，白象大王。”
鹿妖在旁边补充。
“白象大王是咱们挪卡斯国的国主，下面管着几十个像青芒大王这样的大妖。”
“每个大妖管一块地盘，咱们这儿就是青芒大王的领地。”
“几十个？”
朱元徒心中微惊。
几十个大妖，每个大妖手下又有无数小妖，还有像紫鳞湾这样的村落……
这挪卡斯国，比他在元洲见过的那些小打小闹的山头，不知大了多少倍。
“那……这些大妖之间，不会打起来吗？”
“打啊，怎么不打？”
狼妖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隔三差五就有人打。打赢了，就去白象大王那儿朝贡，得了认可，地盘就归你了。”
“打输了，要么跑，要么死。”
“不过嘛——”
他顿了顿，嘿嘿一笑。
“这都是那些大妖们的事，跟咱们这些小兵没关系，谁赢谁输，咱们照样当兵，照样修炼，换个大王，说不定日子还能好过点呢。”
朱元徒点点头，若有所思。
这制度……
像分封，又像部落联盟，还带着几分赤裸裸的弱肉强食。
打赢了，朝贡，得认可，地盘归你。
打输了，要么跑，要么死。
简单粗暴，毫无温情。
但……
他心中一动。
这种混乱的规矩，对他这样的人来说，反而是好事。
浑水才好摸鱼。
“那青芒大王呢？他实力如何？”
“青芒大王？”
狼妖想了想。
“青芒大王在咱们这片，算是数得着的，听说他活了几百年了，手下统领几十个，兵成千上万。”
“南边打仗，他也派了人去帮忙，赚了不少好处。”
“不过嘛——”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八卦的意味。
“青芒大王和隔壁那个黑岩大王，一直不对付，两家隔三差五就有摩擦，前几年还狠狠打了一场，死了不少人。”
“黑岩大王？”
“对，黑岩大王，就住咱们东边那片大山里。势力也不小，跟青芒大王差不多。”
鹿妖在旁边补充。
“反正咱们这些小兵，只要不是打仗的时候，日子还算安稳。”
“平时就在山上修炼，偶尔下山巡逻，抓抓逃兵，日子就这么过着。”
朱元徒点点头，没有再问。
三人又走了一阵，前方灯火渐亮。
那是一座依山而建的营地。
营门是粗大的原木搭成，两侧有高高的瞭望塔，塔上有持着火把的人影晃动。
营门大开，里面隐约能看见一排排整齐的木屋，还有几个燃着篝火的空地，篝火旁有人影围坐，传来隐约的谈笑声。
“到了。”
狼妖指了指营门。
“进去之后，先去登记，然后会有人给你安排住处。”
他顿了顿，又看了朱元徒一眼。
“兄弟，看在你这么上道的份上，再提醒你一句——”
他压低声音。
“山上虽然比山下强，但也有规矩。别惹事，别偷懒，好好修炼。尤其是新人，低调点没错。”
“等混熟了，有本事了，再说别的。”
朱元徒郑重地点点头。
“多谢大哥指点。”
“行了，进去吧。”
狼妖摆摆手，示意他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