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兵(正式)——从九品天将——正九品天将——八品校尉——七品镇抚使——六品游击将军——五品参将——四品副将——三品总兵——二品大将军——一品天王。
封地,需从九品天将以上方可请封。
而下品封地,方圆三十里至五十里。
歧霞岭多大?
主峰加上周边山林,方圆近千里。
那是上品封地的规模。
上品封地,需七品镇抚使以上方可请封,额外消耗功禄……五万起步。
五万功禄。
他现在五百,还欠着九百一。
“哼唧……”
朱元徒挠了挠头,有些牙疼。
但很快,他又挺直了脊背。
路是一步一步走的,
山是一寸一寸爬的。
他从一头懵懂野猪,爬到如今这个地步,用了将近一百年。
再用一百年,
爬到七品镇抚使,有何不可?
况且,还有九灵大圣和常万岁这两个兄弟。
三人联手,立功的速度,比单打独斗快得多。
还有那些同船的新兵,那些日后在战场上并肩的袍泽。
人脉,也是资本。
想通了这一切,朱元徒只觉得浑身一松,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那片被夕阳染成金红色的云海,咧嘴笑了。
“老朱我啊……”
他喃喃道,
声音里带着一股子混不吝的劲儿。
“还就不信了。”
就在这时,舱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常万岁踏进来,三条狐尾在身后轻快地摆动,脸上带着笑意。
“二哥,发什么呆呢?”
他走近,顺着朱元徒的目光望向窗外,
“云海好看?”
“好看。”
朱元徒转过身,收起那些思绪,脸上堆起惯常的憨厚笑容。
“三弟,找我有事?”
“好事。”
常万岁折扇轻摇,“方才甲板上传来消息,今夜营中设宴,庆贺大家初次建功立业。”
“教头发话,所有新兵都可参加,酒肉管够,还有仙酿灵果助兴。”
“大兄已经去了,让咱们也赶紧。”
“宴会?”
朱元徒眼睛一亮,随即又有些迟疑。
他向来不爱凑这种热闹。
人多了,应酬就多,麻烦。
但常万岁下一句话,让他改了主意。
“听说很多同船的新兵都会去,还有一些老兵、天将也会来,都是咱们日后并肩作战的前辈。”
“二哥,多认识些朋友,没坏处。”
朱元徒点点头。
这话在理。
这云船上,不止他们三个。
七百多新兵,
来自五湖四海,什么出身都有。
日后上了战场,
说不定谁就救了谁的命。
去。
必须去。
两妖出了舱门,沿着通道朝甲板走去。
还没走到,便听见喧哗声如潮水般涌来。
甲板上,此刻已是一片灯火辉煌。
数十盏巨大的琉璃灯悬在半空,将整片甲板照得亮如白昼。
百余张长桌整齐排列,桌上摆满了各色吃食,烤得金黄流油的整只羊、炖得酥烂的大块牛肉、堆成小山的各色野果、一坛坛拍开泥封的美酒。
最引人注目的,是甲板中央那几株被移植在巨大花盆里的灵果树,枝头挂满红彤彤的果实,散发着诱人的清香。
“那是朱焰果?”
朱元徒认出那果子。
“比咱们那几枚成色好多了。”
常万岁笑道,
“到底是营中公物,自然比山野自产的强。”
此刻,甲板上已聚集了数百号妖。
有顶鹿角的、有拖蛇尾的、有背生双翼的、有浑身覆盖鳞片的……
高矮胖瘦,奇形怪状,但个个脸上都带着笑意,三五成群,推杯换盏,喧哗声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