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唧”
朱元徒靠在窗边,圆眼里倒映着那片无垠的天际,心中却像烧开了一锅滚水。
知识灌进去是一回事,
消化了、想明白了,又是另一回事。
他现在就想明白了。
九灵大圣外出甲板透风去了,常万岁也不知去了何处,舱里就剩他一个。
正好,可以安安静静地盘算盘算。
首先,得把债还上。
他借了九灵大圣和常万岁的功禄买书,一共一千四百一十功禄,自己那五百填进去,还欠着九百一十。
这债得还,而且得快。
亲兄弟明算账,这是规矩。
“下次出任务,得多挣点……”
他嘀咕着,在心里给自个儿定了个小目标,下回至少要挣够一千功禄,把债平了,再攒点家底。
但光还债不行。
得练武艺。
他摸摸腰间那口九环大刀,又想起黑风洞里和独角犀王那硬碰硬的一撞。
那犀牛精是炼气化神初期的修为,自己以炼精化气顶峰的境界,靠着皮糙肉厚和金色光晕加持,硬生生扛了下来,还拼了个平分秋色。
可那是蛮力。
战场上,光有蛮力不够。
那天他看得清楚,九灵大圣的“破灭金光”一击毙敌,常万岁的雷法刁钻狠辣,那都是实打实的神通本事。
他呢?
除了猪突猛进,就是抡刀硬砍。
猪突猛进是好,但那是压箱底的绝招。
平时打架,得有别的招。
“得学点正经的武艺。”
他下定决心。
刀法、枪法、锤法……什么都行,只要能把这一身蛮力使到刀刃上,而不是像个莽夫似的瞎抡。
功禄阁里那些兵器谱,他看过。
一套《百战刀法》,一百二十功禄;一卷《破阵枪诀》,一百五十功禄;还有《五行拳》、《撼山锤》、《游身步》……
都不算太贵,咬咬牙能换。
其次,得学炼丹。
他想起那玄阴上人,虽然是个老骗子,但那一手炼丹的把戏,确实能唬人。
更重要的是,
那老道懂得如何调制天材地宝。
炼丹本身,是正道。
那卷《香火愿力本真论》里写得明白,真正的好丹药,能延寿、能疗伤、能突破瓶颈,都是修行路上必不可少的资粮。
他不会炼,就只能买。
买就要功禄,功禄就得拼命挣。
若自己会炼呢?
歧霞岭那些灵草,那些矿石,那些攒了多年的家底,不就能变成实打实的修炼资源了?
更关键的是,
他体内有金色光晕,有“我心通”。
别人炼丹靠丹方、靠火候、靠经验,他呢?
他只要反复练,反复磨,就能把那感觉吃透,炼出最好的丹。
这是天赋,得天独厚的天赋。
不用,就是暴殄天物。
还有炼器。
他握着那口九环大刀,
又想起碧萱送的那支碧玉簪。
簪子是护身至宝,口诀他记得,但如何祭炼得更深,如何发挥更大威力,他不懂。
那口大刀是道人遗物,材质不错,但祭炼得粗糙,威力有限。
万蛇瓮是好东西,但他只会粗浅驱使,真正的妙用,十成里使不出六成。
若能自己炼器,把这些法宝重新祭炼,提升品阶,甚至自己打造新的神兵……
那才是真正的“财”。
法宝,是最硬的硬通货。
一件法器,能换多少功禄?
能换多少灵药?能换多少典籍?
他心里有本账。
武艺、炼丹、炼器。
这三样,就是他接下来要啃的硬骨头。
不求样样精通,但至少要入门。
入门之后,再用“我心通”慢慢磨,
磨到精通,磨到大成。
他有的是耐心。
几十年都熬过来了,
不在乎再多熬几十年。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官职。
他想管辖歧霞岭那么大的地方,需要什么位阶?
那卷《天庭诸司职官志》里写得清清楚楚。
天庭兵制,自下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