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青岩石带着骇人的风声疾坠而下,结结实实砸在朱元徒的头顶上。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石室回荡。
朱元徒的身形却只是微微一晃,脚下石台也纹丝未动,那足以将寻常精怪头颅砸碎的青岩石,与他的头骨硬碰后,竟翻滚着弹开,咕噜噜滚落到石台旁不断冒着森然寒气的潭中。
“换!”
朱元徒低沉道。
立刻,另一侧两名体型稍大,已能熟练操控工具的人形小猪妖,合力用铁钳夹起一柄在旁炉中烧得通红,几乎融化的铁剑,奋力刺向朱元徒。
“嗤——!”
滚烫的铁剑与皮肤接触,发出烙铁入水般的声响,冒起一小股青烟。
朱元徒面不改色,甚至微微吸气,鼓胀胸肌,只见那铁剑非但未能刺入分毫,反而在巨力与高温反噬下,剑身迅速弯曲软化,最终当啷一声掉落在地,已然成了一坨废铁料。
紧接着,又有烧红的钢叉铁鞭轮番上阵,皆在他身上留下短暂的红痕与青烟后,便扭曲变形,宣告报废。
待得一轮“金铁之试”完毕,朱元徒身上除了些微红印,竟连皮都没破。他长长吐出一口灼热的白气,便迈步走下石台,径直踏入那池寒潭。
潭水乃是引极深地脉阴寒之水而成,冰冷刺骨,表面还凝结着坚冰。
朱元徒沉入水中,只留头颅在外,闭目凝神,极寒与方才的极热在他体内不断冲突交融,被运转不休的法力转化去淬炼那每一寸筋骨皮膜。
俗话说得好,
要想练就绝世武功,
就得忍受难以忍受的痛。
约莫半柱香后,
他哗啦一声从寒潭中跃出,身上水珠迅速蒸腾成白雾,早有侍立一旁的花仙子,捧着衣袍上前为他穿戴。
这衣袍是特意按他魁梧身材裁制,虽依旧难掩其非人魁伟,却已合身许多,绣着简单云纹,沉稳大气。
“哈哈哈,三十年修行,五行试炼,日日不辍,总算是小有所成。”
朱元徒舒坦地活动筋骨。
他踱步到室内的石镜前,镜中映出人身猪首,威猛不凡的半妖形象。
他咧嘴一笑,体内法力流转。
“老朱我的化形之术早已熟练,维持普通人形保持数个时辰不在话下。”
“俺老朱向来是个懂劳逸结合的人,此番修炼暂歇,正好下山耍耍。”
只见镜中身影如水波般荡漾起来,不过呼吸间,镜前已站着位身高九尺、肩宽背厚、猿臂蜂腰的青年。
他面容英武,浓眉如刀,鼻梁高挺,颌下微须,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开合间精光隐现,虽穿着简单的淡青绸袍,却自有一股豪迈不羁,勇悍迫人的气势,颇有古之董卓年少风范。
“嗯,这皮囊倒还看得过去。”
朱元徒,此刻已是英武汉子模样,对着镜子左右端详,颇为自得。
他也不走正门,身影一晃,便已没入一条隐蔽的侧道,几个转折,悄无声息地出了浑天洞朝着山下走去。
很快,
他来到了向阳坡地的猪神庙外。
庙宇幽静,古树参天。
正值午后,香客不多。
朱元徒隐去身形气息,立于庙门不远处一株老松阴影下,目光扫过。
只见一位穿着青布道袍,头发束起的中年男子,正手握一把半新不旧的竹扫帚,一丝不苟地清扫着浮尘。
他动作沉稳,神情专注,虽衣着朴素,面容已染风霜,但眉宇间那股淳厚平和之气却比少年时更为明显。
有香客上前询问祭拜事宜,他便停下手中活计,耐心解答,所言皆符合庙中规制,且又不失,灵活变通。
正是当年的狗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