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什么书？”
“读这天地，读这世界，读咱们以后要混的那个……那个天庭，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九灵大圣三颗头颅面面相觑。
常万岁在后面轻笑一声，在床边坐下，三条狐尾轻轻摆动。
接下来的日子，朱元徒把自己关在舱室里，足不出户。
晨操照旧，但操练一结束，他便匆匆赶回，一头扎进那堆典籍里。
他读书的法子，旁人看了怕是要笑掉大牙。
那些玉简，他先用神念探入，粗粗浏览一遍，然后把其中不识的字、不懂的句子，统统圈出来，再去请教常万岁。
常万岁耐心讲解，他用心记住，回头再用“我心通”反复琢磨。
那金色光晕在他体内微微荡漾，每一次接触这些典籍，都像是往干涸的土地里注水，知识的甘泉被疯狂吸收、消化、沉淀。
半月之后，他终于合上最后一卷《地仙之道》残篇，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哼唧……”
他靠在椅背上，圆眼里倒映着窗外流动的云海，思绪却飘向了极远极远的地方。
他总算明白了，
这方天地，究竟是个什么模样。
《三界源流考》开篇便是一段让他愣怔许久的话：
“天地非生而有之，乃混沌中一气泡尔。”
气泡？
朱元徒当时以为自己看错了，揉揉眼睛再看，那几行金色小篆明明白白写着。
“混沌无涯，不可名状。”
“其中时有‘元初之泡’生灭，此泡者，一方天地之胚胎也。”
“泡生则天地开，泡灭则天地归墟。”
“然亦有异者，泡不灭，反能吞噬周遭之小泡，纳其天地、生灵、法则为己有，日益壮大，乃至演化为如今之三界十洲。”
原来，这偌大的三界，竟是从一个混沌中的气泡演化而来？
那所谓“天地初开，清升浊降”，便是这气泡初生的模样。
而后来天庭、玄门、佛教、海外散仙……这些势力盘踞的三界十洲，竟是这元初之泡不断吞噬其他“气泡世界”的结果。
那些被吞噬的“小泡”里，有荒芜的、有繁华的、有生灵绝迹的、也有文明璀璨的。
它们的山川河岳被融合进这方天地，它们的生灵被同化，它们的法则被吸收，它们的传说被遗忘。
只留下些许蛛丝马迹，藏在某些古籍的只言片语里，或是某些异族的血脉传承中。
这便是这方天地真正的来历。
一个不断吞噬、不断成长、不断扩张的“元初之泡”。
而那些高高在上的大能们，那些真正的巨头，为何从不争斗到灭杀对方的地步？
不是不想，是不能。
此方天地，无主宰。
天庭、玄门、佛教、西王母、海外散仙……这些巨头之间，有合作，有摩擦，有明争暗斗，却从未真正撕破脸拼个你死我活。
不是因为慈悲，而是因为——
没有人有把握。
混沌无涯，元初之泡仍在成长。
谁也不知道，下一个被吞噬的小泡里，会不会藏着足以颠覆一切的存在。
谁也不知道，若三界内耗过甚，会不会引来混沌中其他“大泡”的觊觎。
所以，他们维持着微妙的平衡。
同事，
天地初开时，清升浊降，
上曰天界，乃天庭所在，日月星辰拱卫，仙宫楼阁林立，大天尊端居凌霄，统御诸天。
中曰人界，乃四大部洲——东胜神洲、南赡部洲、西牛贺洲、北俱芦洲——及四海八荒之地。
生灵繁衍，万物生长，仙、人、妖、精、怪、灵混杂而居。
下曰幽冥，乃地府所在，六道轮回，善恶审判，十殿阎罗主其事。
三界之外，更有十洲三岛，散于无边汪洋之中，为海外散仙逍遥之所。
这便是最基础的天地格局。
天庭，乃三界正统，大天尊为尊。
但天庭并非唯一。
玄门，以三清四御为尊，道法自然，讲究清修无为，弟子多居名山大川、洞天福地。
他们与天庭关系微妙，既承认天庭统御三界的正统地位，又保持相当的独立性。
佛教，西方极乐世界之主，以大慈悲、大智慧普度众生，近年来在东土渐兴。
天庭与佛教，时有合作，时有摩擦，总体维持着微妙的平衡。
西王母，居于昆仑，掌天下女仙，亦是天庭体系之外的一方巨头。
而海外散修，盘踞十洲三岛，以东王公为尊，自成一派，与天庭井水不犯河水，偶有往来，多是交易。
这便是三界主要势力。
修行境界，此前已有所知，但典籍中记载得更详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