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使团抵达巴黎的第十二天,访问行程已近尾声。
按照计划,拿破仑将亲自陪同始皇一行前往荷兰,参观那座闻名遐迩的金融心脏,阿姆斯特丹股票交易所。
这是一项旨在向东方帝王展示欧洲近代金融运作与资本力量的行程。
此时,身处荷兰首都阿姆斯特丹的拿破仑长兄、荷兰国王约瑟夫·波拿巴,早于几天前,就已经回到这里,正为迎接弟弟与东方贵客的到来做着最后的准备。
就在他沉思之际,书房的门被未经通报地猛地推开。
约瑟夫不悦地皱眉转身,却见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闯了进来。
女孩约莫十一二,男孩十岁,正是他的大女儿朱莉和儿子夏洛克。
约瑟夫眉头舒展,好奇自己的儿子女儿要干什么。
“那什么,你就是拿破仑大哥约瑟夫吧!”
然而,女儿朱莉一开口就让约瑟夫呆住了,脸上透露着与之前女儿不一样的神色:“我是三班学生,吕艺!”
“这位是你的儿子夏洛特·波拿巴,是八班的宋泊伦!”
男孩,也就是占据了夏洛特·波拿巴身体的宋泊伦,也上前一步,努力装作大人模样,对着拿破仑的兄长伸出手:“很高兴见到你,约瑟夫国王。”
“我们是来自后世的学生,前来……呃,度过一段特殊的夏令营活动。”
约瑟夫直接呆在原地,这信息量有些超标,他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约瑟夫国王!”
吕艺却急了,连忙道:“别呆着啊,快告诉我们,大秦使团在哪儿?拿破仑陛下他们在哪儿!我们过来才知道,大秦使团竟然已经来十天了!要是我们再晚点,怕是都赶不上他们了!”
约瑟夫继续呆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他看看眼前这两个占据了自己子女躯体的陌生人,又想起天幕课堂的情况,巨大的惊愕让他一时语塞:“啊,你们……你们是林老师课堂上的学生?我的女儿朱莉,我的儿子夏洛特……他们去哪儿了?”
“国王,别担心!”
吕艺连忙摆手,试图安抚这位一脸懵然的国王:“我们只是灵魂互换了,他们去了我们后世享福呢!有手机电脑网络游戏,还有空调冰淇淋,安全得很!您快告诉我始皇和拿破仑陛下他们在哪儿!”
宋泊伦也补充道:“是的,约瑟夫陛下。这次互换是临时的,是……嗯,一种文化交流体验。”
“真正的朱莉和夏洛特在我们那边会得到很好的照顾。”
“但现在时间紧迫,我们急需找到大秦使团和拿破仑陛下!”
约瑟夫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接受这超现实的状况。
他毕竟是拿破仑的兄长,见过大风大浪,很快稳住了心神。
既然是天幕相关的奇事,且与弟弟和那位东方皇帝有关,他必须妥善处理。
“好吧……我明白了。”
他揉了揉太阳穴,努力让自己平静,恢复思考:“大秦使团和我弟弟他们,此刻应该正在从巴黎前来阿姆斯特丹的路上。”
“按照行程,他们今天下午就会抵达,首要的参观地点正是阿姆斯特丹股票交易所。”
他打量着眼前这两个举止迥异于常人儿女,心中涌起复杂的感觉。
“你们的到来……确实令人惊讶。不过,既然是林老师课堂的学生,想必我弟弟和那位始皇帝陛下也会对你们感兴趣。”
“不过在这之前,你们还得和我的妻子,朱莉他们的母亲说一声……”
“这是自然……”
宋泊伦和吕艺都表示很平静,吕艺更是略激动道:“也正好好好参观这荷兰王宫……哈哈,我们出国了!”
“这趟穿越互换,真棒!”
“确实……还请约瑟夫国王您,不要介意我们,我们没见过什么世面……”
宋泊伦倒是有点礼节。
约瑟夫摇头:“呵呵,我怎么会介意,没想到还能迎来你们这两个特殊的客人,上帝对我们法兰西,真的太好了……”
接下来,他便是带着自家的女儿儿子……新来的后世学生,开始参观。
然后,不出意外,两位公子王子的母亲朱莉·克拉里见到两人,也是大吃一惊。
……
下午时分,阿姆斯特丹股票交易所宏伟的建筑前,已然戒严。
交易所内部,重要的商人和官员们肃立两旁,既紧张又兴奋地等待着传奇人物的到来。
当拿破仑、始皇一行人的车队抵达时,约瑟夫和朱莉率领荷兰官员在门口迎接。
简单的寒暄介绍后,众人步入这座始建于17世纪初,被誉为世界第一家现代证券交易所的大厅。
高大宽敞的交易厅内,人声鼎沸,穿着考究的经纪人和商人穿梭其间,黑板上写满了各种股票和债券的价格,空气中弥漫着金钱、野心与风险的气息。
宋泊伦和吕艺就跟在众人后面,也没有喧宾夺主,而是呆着紧张和兴奋,打量着始皇和拿破仑。
拿破仑兴致勃勃地向始皇介绍着交易所的运作原理:“陛下,请看。这里交易的不是实物商品,而是公司的股份、国家的债券。”
“人们通过买卖这些纸面上的权利来获取利润,或者为国家、企业筹集资金。它是资本流动的心脏,也是……”
他正欲深入解释,目光却瞥见了站在约瑟夫身后好奇张望的朱莉和夏洛特。
拿破仑的眉头微微一挑。
他对自己侄女朱莉和侄儿夏洛特还算熟悉,见两个小家伙蠢蠢欲动,他微笑道:“朱莉,我听你母亲说,你对这个交易还比较有天分,不如,给我们的始皇陛下他们介绍一下如何?”
始皇,扶苏,李斯等人都看向两个孩子,这几天自然见过,晚宴也见过,对此自然不排斥。
“啊,我吗?我来介绍?”
吕艺呆住了:“我不懂啊!”
拿破仑微微皱眉,觉得侄女有些不一样。
“咳咳!叔叔,还是我来介绍吧……”
宋泊伦当即上前,也没有表露身份,直接侃侃而谈:“众所周知,钱币有两种形式……一种是可见的,可摸得着的……而另外一种,就是融资形式的股票证劵……”
“这座股票交易所,可是世界上第一座金融股票交易所……”
“从某种程度上,股票交易这种金融属性,其实和始皇陛下您的统一钱币,有异曲同工之妙……”
宋泊伦一开口,拿破仑,始皇等人都第一时间发现了不对和异常。
吕艺悄然靠向了扶苏,小声惊讶道:“没想到扶苏公子,你竟然这么帅,真的,比朱小章帅多了,完全是偶像剧男主的类型……”
扶苏心头一动:“啊,你是……”
“嗯,扶苏公子,好久不见,我是吕艺啊,然后我和宋泊伦,现在也得到了穿越互换机会,这次,我们两人互换的是约瑟夫国王的子女……”
扶苏苦笑:“原来如此……”
当即,他便是和始皇,以及拿破仑耳语一番。
始皇和拿破仑知道这种情况,更是惊讶,但也没动声色。
然后,接下来的参观在略显微妙的气氛中继续。
拿破仑和始皇都是心思敏锐之人,虽然好奇,但当着众多荷兰官员和商人的面,并未立即点破。
参观临近结束时,摒弃了其他人后。
宋泊伦也不装了,直接摊牌:“老祖宗,扶苏公子,虽然这个交易所,算是世界上第一个金融债券市场,见证了资本主义的早期发展,但以我的浅见……你们大秦现阶段,最好先别急着搞这些虚头巴脑的金融游戏。”
“金融资本这东西,玩好了是加速器,玩脱了就是绞肉机。”
“没有坚实的工业基础、健全的法律体系和成熟的商业信用体系做支撑,过早引入复杂的金融工具,很容易催生泡沫和投机,反而会伤害实体经济的根基。”
“大秦现在最需要的,是老老实实搞实业,夯实农业,发展基础工业,普及教育。”
始皇闻言,哈哈一笑:“谢谢泊伦你的提醒,寡人明白。此行本为广见闻,非为照搬。金融之道,确需根基。你能直言,甚好。”
他看了看眼前这个顶着西方少年外貌,却有着东方思维的后世学子,又看了看不远处正与拿破仑低声交谈,同样气质迥异的朱莉,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参观正式结束,众人移步至约瑟夫国王安排的休息室。
屏退左右闲杂人等后,拿破仑终于将目光牢牢锁定在自家侄儿侄女身上。
“现在,没有外人了。两位……来自林啸老师课堂的客人,是否可以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的侄女和侄儿,此刻正在你们的时代享福?”
吕艺和宋泊伦相视一笑,彻底放松下来。
吕艺行了个不太标准弯腰礼节:“拿破仑陛下,始皇陛下,扶苏公子,还有各位……大家好!我是七年级三班的吕艺,现在暂时是……嗯,朱莉·波拿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