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仙长息怒,有何事可与小女子说。在此争执或会引来值守贝屋的仙长,那时候就不好说话了。”
小眼道人看着侍女,怒意削减了些,
“贫道是来下注的,就是走得快了些。反倒是他,围在这也不知作甚。”
他对侍女说完,瞥一眼卫鸿,表情颇为轻蔑,
“你是去下注吗,还在等结果?”
卫鸿摇头道,
“贫道就看看诸位道友赌贝,未曾下注。”
听了这话,小眼道人嗤笑一声,
“没有符钱下注就去外边,来内场厮混做什么?外面开凡贝的摊子适合你。
“这样吧,我赏你两枚符钱,去外面玩儿去吧,别在这里瞎逛,笑死个人!”
小眼道人说话之时,斜里插出一人来,拦在卫鸿身前。
“卫兄弟只是先看一看,并没有说不下注,这里轮到的你来说话?”
短须道人义正辞严,一脸为卫鸿着想的模样。
他看了一眼卫鸿,按住其小臂,好像一切尽在不言中。
然后,短须道人又盯着红裙女侍者,一字一顿道,
“敢问贝屋中可有规矩,不下注便不能在此逗留?”
女侍者屈身一礼,
“回禀仙长,断无此理。卫仙长自可在内场随意行走,这合乎规矩。倘如另一位仙长先撞过来,那便不占理了。”
说完,她向着卫鸿柔媚一笑,似乎是在为他说话。
听了这话,小眼道人极不爽快,阴阳怪气道,
“呵,穷鬼也能大摇大摆在此行走,真扰人兴致。我看这贝屋迟早要完!对了,你姓卫是吧?大家来看看,这卫姓小子不开贝,不下注,还有脸在这儿待呢!”
说罢,他啪地甩动与卫鸿相触的衣袖,仿佛要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抖落。
走之前,小眼道人还用嫌弃的眼神看了眼卫鸿。
这时候,短须道人又往前走了一步,怒视小眼道人,粗声道,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感觉你们二人这身穷酸气恶心到我了。对了,既然合于规矩,你们就在这儿待呗!乡野道人能来贝屋开开眼,还是很不错的嘛......”
讲完这话,他转身将去。
此时,有些赌贝的道人侧目看向此处。
有些仿佛在看猴戏,有些人好似知道些什么,看向卫鸿的目光中带着些怜悯。
若是心性不佳者,在此等境况下怕要如坐针毡。
四方投来的视线或许会被认作是讥讽,从而引发一些不理智的行为。
小眼道人往外走了几步,短须道人则走到卫鸿身边,佯装安抚道,
“那道人心性不堪,怕是哪家纨绔。符钱都不是自己挣来的,自然不心疼。我等不必与这人计较,平白失了身份。
“卫道友,此事莫往心里去。实在不爽利,老哥请你去喝杯水酒。”
诸多外力一齐压来,推动着卫鸿向某个方向去走。
那几人的想法,真如愿以偿了。
卫鸿轻笑一声,叫住远去的小眼道人,
“欸,那位睁不开眼的道友,你我二人赌上一局如何?”
听了这话,短须道人心中一喜,
“好,总算是上套了!”
勾司贝屋的法禁影响下,多数的道人用不到这一步,就会被他推到赌贝的局面中。
似是卫鸿这般人,并不多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