甫一进入内场,卫鸿便感到一种别样的奢靡。
空气中漂浮着上等熏香的气息,使人精神振奋,周身灵机的流转也快了一丝。
脚下踩的是青金色砖石,由炉火抟炼而出,质坚而色华。
此间同样有诸多分割而成的灵贝池,但彼此间隔得较远,装饰也大气华美许多。
“在内场玩的道人,比之外侧要少上许多。”
卫鸿看着稀疏不少的人流,感慨了一句。
短须道人摸了摸下巴,笑道,
“哪怕同是荧贝,内场的就是要比外场贵上两成,虽然质量好上一些,但多数人还是想开更多的灵贝。
“价格上去了,此地人少也就不足为奇。更何况,内场不卖凡贝,这就把多数凡民都拒之门外了。”
外面的是赌贝生意走的是量,到内场,看重的更多是质。
非是身家丰厚、出手大方的道人,是不大舍得来此消遣的。
当然,也有少许是拼拼凑凑过来,就为了见见世面。
这样的人来个一次两次也就不来了,多不是常客。
二人来到一处宽阔许多的素净石台,台下养着灵贝,四面则有女侍者游走,不断为众位来客提供服务。
卫鸿看着水池,见着些样貌格外不同的灵贝。
这些灵贝双壳皎皎如新磨银镜,每片壳上生有七道月牙弧纹,灵韵远胜于外侧的荧贝。
短须道人指着那些贝类,目光炯炯,
“这便是月贝,六十枚白玉符钱可得二十只,开得三枚月魄珠能保本,多上一枚就可赚得二十枚符钱!”
卫鸿道人佯装惊异,开口道,
“嘶——,确实价值不菲,不知道友要几只月贝?”
短须道人不愿放跑了大鱼,思来想去还是觉着自己先吃下更多份额。
于是他便言语道,
“这个么,我取七成,十四只月贝,余者留于卫道友,如何?”
卫鸿点头道,
“那我便取六只吧!这是十八枚符钱,道友收好。”
两人点了数,便把符钱交出。
选贝阶段,卫鸿犯了难,
“贫道在择取灵贝中尚缺些经验,不知孙道友可有指教。”
那短须道人面露微笑,慷慨道,
“论起看贝的功夫,我还是有几分自信!要是道友信得过在下,可让贫道来选几只,只是......如若亏了,可不要怪罪。”
卫鸿摆摆手,
“这有什么,道友只管放手施为。”
他抱臂而立,眼中诸色褪去,唯余青黄二气。
要与人斗,自当做足准备。
短须道人在水池中挑挑拣拣,不时以余光看一位红裙侍女的神色。
二人目光相触,好似交换过某种信息。
没多久,卫鸿的六枚月贝就挑好了。
“卫道友,这六枚月贝是你来开,还是让侍者代劳?”
“请侍者代劳吧。”
短须道人点点头,将月贝交予红裙侍女。
水池之上的案台有数处凹槽,凹槽呈贝壳状,隐有水渍。
凹槽旁则有一盏提灯,灯罩中金焰燃烧,放着明光。
侍女将月贝按入凹槽中,金焰倏尔扩张。
只一刹,火线燎过月贝,封住贝口的泥壳剥落,银镜似的双壳俱被熏黑、烤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