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占到这等有利的位置,想来也要些门路。
说完这话,小厮犹豫了一下,声音更低了些,
“其实,我们这些人若能引来客至各处店铺,也能得些赏。若是贵客花销得够多,我们能抽取一部分收入囊中。这本是不好向外说的,不过道爷您人实在,小的便斗胆说出来了!”
卫鸿微微颔首,这些小厮的来钱路子也不少,除却赏赐之外,还有引客的抽成。
如果带路者硬往某些店带,还真可能带来不少客流。
这里面就有些问题,那等买卖实在的铺面如是给的抽成不够高,兴许就不会被小厮推荐,反而心黑些的店家给的回扣够多,能打动这类引路小厮。
两人又逛了一刻,小厮快走到一处路口前,伸手为卫鸿引路,
“道爷,此地便是鳞贝街了。坊市中日夜割取灵贝,珍珠贝取了贝肉、贝珠,留壳无用,堆叠成山。
“有仙师见贝壳色泽奇特,颇为美观,故取之而铺路,层叠如鱼鳞之纹,这才得了此名。”
卫鸿行路而至,见这条街上果是铺满贝壳,灯柱柔光洒下,贝壳边缘晕开一层细腻的紫光,自有华美之韵。
他踩在鳞贝街的路面之上,虽有些凹凸之感,但恰到好处,并不过于光滑。
走到这条街上,人声更是热烈。
诸多厨人剖鱼拆蟹,又有侍者吆喝着招徕顾客,好不喧嚣!
左手边,一个头包白巾的汉子从水池中抽出一只小臂长的海蚝,砸在木砧之上。
他古铜色的双臂精瘦有力,发力时有如铁丝紧箍,肌肉丝丝绷起。
唰——
短刀闪烁寒光,沿着缝隙一划而过,将蚝内的那一点连接着贝壳的所在割破。
咔一声,沟壑纵横如礁石的海蚝外壳被拨开,露出内里肥嫩晶莹的白肉。
这蚝肉暴露在外界,似乎还有些不适应,缓缓蠕动着,生命力旺盛之至。
“道长,这是枯礁黑蚝,您可要来一只?这东西生食十分鲜美,我们这儿的常这样吃。
“若是道长吃不惯鲜活的,也可刷些酱料拿去用碳火炙烤,一样是鲜美有滋味!”
卫鸿见之,喉头微动,
“生熟各来一枚,这枚符钱够不够。”
他手掌一翻,又摆出一枚白玉符钱。
小厮面露惊色,
“哪用得着这些!符钱都是道爷用的,这等寻常食材,用玉科贝币就能买了。”
许是见着卫鸿有些不解,小厮赶忙解释道,
“白玉符钱的价值实在太高,用在寻常物事上找不开,故而坊市主人以玉科贝币来换符钱。一枚白玉符钱可得贝币一千枚!”
涤身一重的道人,辛苦十日方得一枚符钱,其价值不算低。
尤其是在道凡共居的所在,道人若用符钱,这些商家是很不好找开的。
对于多数的底层道人,若是买些吃食就用一枚符钱,那是打死也不干的。
这也是辛辛苦苦存下的,不可轻掷。
卫鸿点点头,示意知晓,
“贝币在什么地方换取,你帮我换一些吧。”
“道爷稍等,近处便有换取贝币的所在。”
小厮应答之后,小跑着到一间小屋,用新得来的符钱换取了些纸钞和指甲盖大小的精致玉贝。
接下来,卫鸿走到茶楼包了个包间,而小厮则是东奔西跑,为他带来了许多特有的吃食。
具体花费多少,只让小厮自去算好了。
这些算不得灵材的食物耗用,对卫鸿而言只如九牛一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