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着如此境况,两人相顾叹气,但称不上有太大的失望。
毕竟,他们一开始也没有抱着多少希望,没期望哪儿来的失望!
禁锢道人容易,但非是熟悉手段的道人贸然来解禁,却又是一桩难事了。
在范立云看来,守正道人敢于将这些人就如此放着,自然有他的考量,其人定是有着几分自信。
现在看来,不过是印证了最初的设想罢了。
“那道人擒得中元奇与道兵,可又并不杀之,这是何等道理?”
游穗向着折扇中的范立云问询,眼眸中带着思索。
范立云思绪如电,转瞬想着些可能,
“中道人虽受重伤,但并未启用那道护身道术。以此人的本事,纵然胜不得,难道连催发道术的能耐也不具备吗?”
游穗思忖一瞬,迷雾洞开,
“你说他是自愿被束缚的?”
“极有可能。中道人有护身道术,不被斩杀还有理可说。但这些道兵在守正道人手下又有何理由不死?该是中道人与这位谈了些条件,故而留得道兵性命。”
“这般说来,守正道人还是个信守诺言的人物?”
“此等人物前程远大,爱惜羽毛也说不定。”
两人谈了几句,做了些猜测。
他们倒不全然以为自身猜测为真,只是看到了一种可能而已。
“中道人与守正道人能谈,我等......未必谈不了。只不过,谈判需要条件,现在那道人,似乎完全没有这等意思啊。是我等还未达成某种条件,不够资格?”
“到如今已然十数息了,守正道人情况如何,若是还能牵制住此人,不若你我速走......”
折扇飘飘,越来越向着后方靠拢。
望着此等情形,游穗冷哼一声,
“逃个甚么?百兵乱冢还需贫道维系,离得器主一远,那守正道人顷刻就能将它掀翻了!届时这位道人极速追来,你我又当如何?”
言罢,她挥了挥手,一道长斧模样的气兵骤然凝实在折扇之后,一记劈砍便将折扇打了过来。
折扇飞转,范立云的身形在其中上下颠倒。
啪~~,折扇落入白皙玉掌中。
牢牢攥住花梨扇的游穗垂眸与范立云对视,一字一顿说道,
“范道友要先行离去?”
眼看这位道人已是掩盖不住心底的燥郁,范立云讪讪讨饶,
“不敢,我如何会做得这等畜生都不如的事情。左右不过一死,贫道愿与游道友同往!”
游穗将骨节捏得咔咔作响,一改最初的和气模样。
她挤出一抹微笑,柔声道了一声,
“最好如此!”
逃跑的可能,她考虑过。
坦白说,如若她拼死拦截,甚至不惜用护身道术,轻装简行的范立云是有可能逃出生天的。
但是再如何,她跑不了!
守正道人的遁速游穗也曾窥见过,稳压她一头。
纵然她愿意舍弃关系道途的百兵乱冢,舍弃这样多年的积累,成功逃离的可能还是微乎其微。
游穗走不了,凭什么让范立云走?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再提逃命之事了,唯战而已!
又数息,大地的盛怒平息了。
游穗甩袖掀开扰人视线的云烟,看到了一处浅碗状的陨坑,坑洞中央,还有个深不见底的空洞。
呼——
大风在卷动,深洞中忽见红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