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眼眸深幽的卫鸿,中元奇嘴角抽了抽。
卫鸿抬臂使幡,斜斜一刺,
“不要急,一个一个来。道兵我要杀,你,也得挨捶!”
幡杆顶点,蛟首吞吐着黄黑二色的法光,将骨质刃尖淬炼得愈发锋锐。
感受着一股几乎要令人窒息的威胁铺面压来,中元奇咬咬牙,含恨道,
“坏我等大计,饶你不得!”
事已至此,再顾惜道兵蜕变的魂、血资粮,根本成了不可能的事情。
他只好抽取这些时日众道兵屠戮战场道人积累下来的浑厚资粮,用在加持己身之上!
心念既定,中元奇仰天一吼。
雄浑到撼动层云的吼声荡过,诸多道兵血气忽地一涨,脸上闪过重重秘箓。
“起!”
他将诸身灵机往着腰间的铜牌将令上汹涌灌注,大纛蓦地往他冲来,连带着铺天盖地光华,如同血泉一般浇灌在他颅顶。
得了此等加持,中元奇浑身气机几乎与众道兵相融,身形霎时间拔高了三尺,如同一个钢浇铁铸的小巨人。
他口鼻间吞吐着白气,呼哧呼哧喘气。
“兵、将本是一体,守正老贼,你现在可以见识见识兵阵的全盛姿态了。”
他的肌肉在不住抽动,适应着突如其来的变化。
而覆盖其人全身的甲胄也在箓文流转间成长,与其体型一般,极其贴身。
“多件符器拼凑而成的战甲,除却坚韧的防守之力,就是大小如意的效力了。”
看到箓文流转的时候,卫鸿并不盲目上去攻伐。
缠绕他周身的血焰一涨一缩,仿佛在与天地共呼吸。
而血焰燎动之时,围拢挤压而来的青黑烟气好像有些迷惑,一缕一缕地绕过来,嗅探了一会儿,竟又游走了!
就如同,而今的卫鸿在它们眼中是自己人。
另一边,剑光刈麦割草也似的在众多道兵之间穿梭,不费力吹灰之力就收取了一个又一个首级。
每当取下一条性命,染血剑光缀着的那一抹红芒就愈发妖冶而有生命,如宝石一般闪烁着华彩。
而这样的剑光,似乎砍在道兵身上,越来越轻松了。
剑锋,在以中元奇难以理解的速度变得锐利。
其丝丝入扣,恍若在进行一场蜕变,从修道法器至摧山神锋的蜕变!
骨质剑器之中,一粒虚实之间的赤丸在流转,不断吞吸道兵身上的精粹血液,解析着其中的秘辛。
血蚀秘术,在弑杀同一生灵的过程中,会不停地解析其中的特质,随之调转自身异力,变得极富针对性!
也许,道兵身上的妖血来头不凡,是甚么中三境妖魔的血脉,本体强横到如今的卫鸿难以想象的地步。
对于寻常道法、秘术,此类生灵或许具有强大的抗性。
然而,对上此等源自大教正经的秘术,就不好意思了。
该挨宰,还得乖乖挨宰!
此时此刻,封禁道术的血气狼烟被蒙蔽,道兵体内的妖血被不断剖析,连他们挥刀、变阵的行动模式也在剑识的刺探下越来越透明。
卫鸿对道兵的针对性威胁无时无刻不在增长。
而今一剑,甚至可抵最初时候的五剑、十剑!
若是他先一步把道兵杀尽,中元奇可也没有什么能借力的依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