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元奇蓄势变化之时,亲眼见着如血剑光连连砍翻蜕变后的道兵,心疼得几乎要滴下血来。
再这样下去,纵然将自身力量拔升至最高,又有何意义!
他果断截停了聚势之举,爆喝一声,
“够了!”
中元奇锁眉瞪住卫鸿,宛如恶虎掀动煞风,猛然往前一扑,霎时间,云光狂卷,肉山人影一阵模糊。
不绝音爆声中,一点寒光灿如晨星摇落,以奇诡变幻的姿态撞向卫鸿的咽喉。
铛——
幡杆、枪身相撞,震颤不止!
十余道黑黄不一的法光骤然脱出幡面,齐齐捆缚住中元奇手中那一杆红缨长枪,让其走脱不得。
近乎是同一时刻,披着血华的足尖在星夜长袍的遮掩下撕空而出,直踹巨人胸口。
势大力沉的一踢落在中元奇甲衣之上时,以逆反常理的姿态忽然顿住,旋即毫无烟火气的轻点。
沉重坚实的甲衣未曾破坏分毫,但有数缕血线蠕虫如过无物,一闪即逝。
砰的一声,卫鸿借力一蹬,兀自往后狂闪十余丈,法光收缩无形,放开了束缚住的长枪。
猝然惊觉的中元奇抖枪如蟒,连连穿刺了十数下。
溢散的凶烈枪芒螺旋状杀出,洞穿云土、击穿道兵甲胄,就是没有摸着卫鸿分毫!
中元奇还要再动,忽觉心口绞痛,急忙调转灵气去绞杀入体的异力。
“这是血海道的哪一重手段,这样毒辣!”
在血光侵入颅脑之前,他险之又险抹掉了这一缕在分量上微不足道但实则凶横异常的血线。
饶是如此,也呕出一口污血!
那一记窝心脚凶险太过,虽然在力道上不值一提,但那一缕质地极高的秘力实在让他心神恍惚,不由又是猜测起卫鸿的背景来。
还未过两息,中元奇汗毛一耸,暗呼不妙,
“这厮又在杀道兵!”
心念未消,又有数颗大好头颅抛飞而起,连带着大动脉强劲喷出的血雾一齐射得老高。
中元奇催发云光猛追而去,叫喊道,
“守正道兄,以你这等身份,何苦欺负道兵?不如与我堂堂正正杀上一番,不论输赢,以我名誉担保,古成文与素青二位玉清道友定当还于您!”
卫鸿看着慌张着急的中元奇,确信自己是摸着了其人的薄弱处,笑言道,
“道兄不敢当,你为大教子弟,可谈气度二字,而我不过一辗转求存的散人,做起事情来自然是无所不用其极!”
丹府红烛消耗精血,乃是伤及元气的爆发秘术,哪怕是以卫鸿在血道上的雄浑根基,也不可久持。
有此一法,主动权尚在卫鸿手中,而若真听信了那天一教门人担保,待到秘术将近,其人翻脸不认他又能如何?
莫非暗自垂泪,悔恨自己不该猪油蒙心,为鬼蜮伎俩所蒙蔽?
这太过丑陋不堪!
天时在我之际,当牢牢把握,将敌方的有生力量狠狠杀伤,杀到其人胆寒为止!
卫鸿不去理会中元奇或真或假的言语,只当其全是蛊惑!
他将心意附着在飞腾往来的剑器之上,并指一划,明暗两道剑光猝然飚至,如同染血的剪子交错着杀向那巨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