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成文复杂难言的目光中,卫鸿全神贯注地调转灵机。
他的心窍处,一点殷红的火星忽闪忽灭,始终不可长明。
又尝试了盏茶功夫,精血耗去不少,但仍然不能成功施展此术。
再要尝试下去,就有些不礼貌了。
念及古成文还在身旁等待,卫鸿化开灵气,息了道术。
其周身宝血微微流转,立刻有一股饱含灵韵的血液冲荡至心窍处,将方才的损耗轻松补足。
显露在外的,便是卫鸿初时面色有些苍白,但俄而恢复常态。
煊赫到近乎爆裂的气机平静下来,卫鸿遗憾地叹了一口气,
“古兄所借道术果然高妙,我虽然摸着些苗头,但还差着很多呢。”
另一侧,古成文讷讷不言。
“欸?古兄,你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等得太久了,此是贫道之过也!”
“守正道友,你还是住嘴吧!让我缓一缓,缓一缓。”
古成文好不容易将心情平复下来,终是没说些破坏感情的话。
“看来《丹府红烛》很合道友心意,竟是契合至这等程度。既然如此,我就放心了。”
他自我安慰着,猜测也许是这法门太过契合卫鸿的缘故。
否则,也不可能进展如此之快。
一门与自身道行层级相匹配道术,光是入门就要数月甚至更长。
入手即可修行,这资质实在是太过夸张了。
“对了,贫道对于此术还有些困惑,不知古兄能否......”
“别,我不谙熟此法,就不献丑了。”
上述之言口不对心,违背了他的初衷。
古成文本来偏好于传道授业,能从中得到一种发自内心的愉悦感。
当然,这并不是有教无类,只有他看得上眼的道人,才有资格让他发扬这等爱好。
恰巧,卫鸿就很符合。
资质高、实力强,为人又谦逊而爱请教,实在是上上等的学生。
教一回卫鸿,成就感不足为外人道也。
这回借来此书,他都提前看过许多回了,甚至还就此中内容讨教过数位参详过此法的同道。
这些准备也没什么,无非就是想在卫鸿面前稍微露那么一手。
咳咳咳,措辞有些不当。
无非就是为了帮他尽早入门,尽一份心意。
现在看来,幸好他没有夸下海口。
见古成文抗拒的意思很明显,卫鸿一脸可惜,咽下涌到嘴边的种种疑问。
摘得识晦朔禀赋后,他再修习起道术来确然有一种别样的丝滑。
这种知识涌入脑海的感受,实在让他有些欲罢不能,这才在初次习练《丹府红烛》之时多耗费了些时间。
换做是先前,纵然有血道底蕴傍身,他也不会如此心急,当场就行功炼法。
既然古成文不愿探此等道术,卫鸿便挪转话题,总不至于让局面冷下去。
聊了些近况后,卫鸿话音一转,
“古兄,那几位心宗道人把你牵绊在此地,可有他们的消息?若是道兄有需要,贫道也可帮一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