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瑛道友为门中立功,褚某道贺而来!”
褚临渊笑得热情,浑然没有先前冷言讥嘲的姿态。
就好像,两人之间从来没有发生过那些不愉快的事情。
“客套之词不必多说,道友还是说些实在话。”
仇瑛不接招,神情冷淡依旧。
刚才赏花的好心情,都被这人败坏了。
逢人前倨后恭,必不是此人改过自新,换了一种性情。
依她看,褚临渊是有求于人。
褚临渊笑言道,
“在下前些时日用些小伎俩,得罪了仇瑛道友与守正道长,祖父出关后得知此事,严厉斥责。我深思之后,决定痛改前非,特地携礼赔罪!”
李茗儿怒视着褚临渊,心里有许多话不吐不快。
她瞧了瞧师姐脸色,见师姐微微点头,这才疾言,
“褚道长早早做下此事,何至于今日才翻然改悔?该不是怕了守正道长吧?”
褚临渊笑意稍顿,有点挂不住。
来此之前,他已经做好了受到折辱的准备。
但再怎么说,给他脸色的也该是同辈道人吧?
卫鸿若有打骂,褚临渊会受着,仇瑛口出秽言,他也能忍。
但是区区一个涤身道童——
褚临渊深深呼吸,勉力保持着温和语调,
“守正道长技艺惊人,褚某自然是佩服的!”
眼看褚临渊有唾面自干的准备,仇瑛抬手示意,堵住了李茗儿的后续言语。
有些试探,一次就够了。
“你要向守正道兄请罪?”
褚临渊肃然道,
“正是!我携赔礼而来,欲要抵偿过去犯下的罪责,还请仇道友代为引见。不论事成与否,褚某皆有重谢!”
天霁居所在下院,是仇瑛势力占优的地界。
若是仇瑛随意寻个借口启用禁制,将他逐出,饶是褚临渊也难见卫鸿。
毕竟,褚临渊打听到卫鸿酷爱闭关修行,接见访客的次数不多。
如无人通传,想来是要等一些时日的。
仇瑛能不能助他成事暂且不谈,要坏他的事情大概很容易。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褚临渊已经做好了被人狮子大开口,挥舞着长刀放血割肉的场面。
哪怕仇瑛再贪得无厌,他也会忍着心思答应下来。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此事不能坏在仇瑛身上!
思及祖父的言语,褚临渊低下头颅,正准备说些软语,再奉上一些珍材,却见仇瑛摆手道,
“贫道不会代为引见,亦不愿收你的好处。但是,你要见守正道兄,我也不会拦着。一切按照规矩来,送上拜帖,等候时机。”
褚临渊深深看了仇瑛一眼,一揖到底,
“谢道友宽宏大量!”
以他们两人的恶劣关系,仇瑛不刻意寻麻烦,就算得上是抬一手了。
易地而处,褚临渊有无这等气量,那还难说。
褚临渊行路至天霁居,向管事递上拜帖,静静立在门口等候。
屋舍中,禁制垂落如纱幔,阻隔外部可能的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