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水尾上皇怎么也没想到,吴三桂会给他这样一个答案。
大明皇帝,喜好身份尊贵的异族美人,尤其是人妻?
而在整个日本,身份最尊贵,容貌最出众,又符合这个条件的女人,是谁?
自然是他的中宫皇后,德川和子。
德川和子,是德川幕府的公主,是日本的中宫皇后,是明正天皇的生母,身份尊贵无比,容貌更是倾国倾城,带着东瀛贵族女子独有的温婉与风情,今年也才二十岁,正是风华最盛的时候。
除了她,整个日本,再也找不出第二个,符合大明皇帝喜好的女子了。
吴三桂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让他,把自己的皇后,献给大明皇帝。
一瞬间,无数的情绪,涌上了后水尾上皇的心头。
屈辱,愤怒,羞耻,不甘……
他是日本的上皇,是天照大神的后裔,是日本名义上的最高统治者。
现在,竟然要把自己的皇后,自己的正妻,献给外国的皇帝。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是对他最大的羞辱!
是整个日本皇室的耻辱!
他的拳头,瞬间攥得紧紧的,指节都捏得发白,指甲深深嵌进了肉里,眼里瞬间就布满了血丝,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一股怒火,从心底直冲头顶。
他想发作,想怒斥吴三桂,想拂袖而去。
可他最终,还是忍住了。
怒火过后,剩下的,只有无尽的无力和悲凉。
他有什么资格发怒?
有什么资格拒绝?
他现在,就是明军手里的一个傀儡,生死荣辱,都捏在大明皇帝的手里。
别说让他献出皇后了,就算是大明皇帝要他的命,他也没有反抗的余地。
和自己的性命,和皇室的存续,和那一点点掌权的希望比起来,一个皇后,又算得了什么?
他和德川和子之间,本就没有任何感情。
当年,德川幕府强行把她嫁入皇宫,就是为了监视他,控制皇室。
多年来,他对这个女人,只有恨,只有厌恶,没有半分情意。
若不是她,他当年的皇子,也不会离奇夭折,他也不会被逼得退位,当了这个有名无实的上皇。
现在,用这个自己恨了这么多年的女人,去换取大明皇帝的欢心,换取自己的地位和权力,有什么舍不得的?
不就是戴一顶绿帽子吗?
和他想要的东西比起来,这点屈辱,又算得了什么?
当了这么多年的傀儡,他早就把脸面和尊严,磨得一干二净了。
只要能保住自己的位置,只要能获得大明皇帝的信任,哪怕是主动给自己戴上这顶绿帽子,他也心甘情愿。
想到这里,后水尾上皇眼里的怒火和屈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谄媚的笑容。
他再次对着吴三桂,深深鞠了一躬,语气里带着感激,道:
“原来如此!
多谢将军指点!
我明白了!
多谢将军!
我一定不会让天子失望,也不会让将军失望的!”
吴三桂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屑,脸上却依旧带着笑意,点了点头,道:
“上皇殿下明白就好。陛下的心意,我已经点到了,能不能把握住机会,就看上皇殿下自己的了。”
“是是是!我明白!我一定把握住!”
后水尾上皇连连点头,腰弯得更低了。
他又陪着笑脸,和吴三桂说了几句奉承的话,就匆匆忙忙地告退了。
走出偏殿,外面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他却感觉不到半分暖意,只觉得浑身冰冷。
他抬起头,看着御所的天空,长长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了出来。
眼里的最后一丝犹豫,也彻底消失了。
为了权力,为了活下去,为了皇室的存续,这点屈辱,算得了什么?
另外一边。
京都。
御所中宫。
德川和子跪坐在窗边的蒲团上,身上穿着一件素色的小袖和服,乌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只插了一支素银的发簪,没有半分多余的装饰。
她肌肤胜雪,眉眼温婉,鼻梁秀挺,唇线柔和,哪怕此刻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愁绪,眼底藏着深入骨髓的惶恐,也难掩那份刻在骨子里的贵族气韵。
可这份气韵,此刻却像风中残烛一般,摇摇欲坠。
她的怀里,缩着明正天皇。
小姑娘穿着一身小小的天皇朝服,小脸埋在母亲的怀里,小手紧紧攥着德川和子的衣襟,一双大眼睛怯生生地望着紧闭的殿门,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母亲,外面……外面的兵,什么时候会走啊?”
明正天皇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哭。
“父皇……父皇会不会不要我们了?”
德川和子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连忙收紧手臂,把女儿抱得更紧了些,低头用脸颊蹭了蹭女儿的额头,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连自己都不信的安抚:
“不怕,兴子不怕。父皇不会不要我们的,很快就会没事的,很快……”
话虽这么说,可她自己的心里,却比谁都清楚,没事,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从七月初七明军打进京都,控制了整座御所开始,她和女儿,就成了明军手里的囚徒。
御所的四周,全是明军的士兵,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殿内的内侍、女官,被换了大半,剩下的人也都被明军看管着,没有明军的令牌,任何人都不得随意出入中宫,甚至连她和女儿,都不能踏出中宫的院门一步。
名为软禁,实为囚禁。
她是德川幕府二代将军德川秀忠的嫡女,是三代将军德川家光的亲妹妹,是大日本国的中宫皇后,是现任天皇的生母。
可现在,她却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生死荣辱,全都捏在了明军的手里。
这些日子,坏消息一个接着一个传来。
先是尾张德川家的九男德川义直、纪州德川家的十男德川赖宣,率领大军从大阪出发,要驰援京都,她心里才稍稍燃起了一丝希望。
她想着,只要德川家的大军能打回来,她和女儿就能得救,德川幕府就能稳住局面。
可这份希望,仅仅维持了半个月,就碎得彻彻底底。
伏见城一战,八万大军一战尽没。
二哥和三哥被明军生擒,连大阪城都被明军兵不血刃地拿下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德川和子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过去。
大阪,是德川家的龙兴之地,是幕府在西国的核心。
大阪一丢,西国尽数落入明军之手,整个近畿,再也没有能和明军抗衡的力量了。
她的哥哥,远在富山城的德川家光,带着三万残兵,被明军死死围困,连突围都做不到,更别说回师救援京都了。
德川家,竟然在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就走到了覆灭的边缘。
而她这个德川家的女儿,皇室的中宫皇后,也成了无根的浮萍,不知道未来会飘向哪里。
她不怕死,她怕的是,自己和女儿会成为明军的战利品,受尽折辱。
怕的是德川家的基业,会彻底毁在哥哥的手里。
“母亲,你哭了?”
明正天皇抬起头,看着德川和子眼角滑落的泪珠,伸出小手,笨拙地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兴子不哭,母亲也不哭。”
德川和子连忙吸了吸鼻子,擦掉脸上的泪水,强挤出一个笑容,摸了摸女儿的头:
“母亲没哭,是风沙迷了眼睛。兴子乖,不怕。”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还有明军士兵盘问的声音,紧接着,纸拉门被人从外面拉开了。
刺眼的阳光涌了进来,照亮了门口那个熟悉的身影。
后水尾上皇。
德川和子的心脏,猛地一跳,抱着女儿的手臂,下意识地收紧了。
她已经快十天没见过后水尾上皇了。
自从明军打进京都,这位名义上的丈夫,就一直躲在常御殿里,从未踏足过中宫一步。
她甚至一度以为,这位上皇,已经被明军给废黜,甚至杀了。
此刻看到后水尾上皇走进来,德川和子的眼里,瞬间闪过一丝亮光。
哪怕这位丈夫,多年来,对她只有厌恶和冷漠,从未给过她半分温情。
哪怕他一直把她当成德川幕府插在皇室里的眼线,处处提防,处处冷遇。
可在这一刻,在这四面楚歌的绝境里,他依旧是她的丈夫,是她和女儿唯一的依靠。
她连忙扶着女儿,从蒲团上站起身,对着后水尾上皇,微微躬身行礼,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殿下。”
明正天皇也怯生生地喊了一声:
“父皇。”
后水尾上皇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哪怕再冷淡,也会回一句礼。
他只是站在门口,目光落在德川和子的身上,那眼神里,没有半分往日里的厌恶,也没有半分温情,只有一种冰冷的、审视的、像看一件货物一样的漠然,甚至还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不善。
德川和子的心,瞬间沉了下去,躬身的动作,也僵在了原地。
后水尾上皇没有理会她,只是对着明正天皇,招了招手,语气平淡地说道:
“兴子,到父皇身边来。”
明正天皇看了看母亲,又看了看父亲,眼里满是犹豫,小手依旧紧紧攥着德川和子的衣襟,不敢过去。
德川和子的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她把女儿往身后护了护,抬头看着后水尾上皇,小心翼翼地问道:
“殿下,您……您今日过来,是有什么事吗?外面的局势,怎么样了?”
后水尾上皇冷笑了一声,终于迈开脚步,走进了殿内,走到了主位上坐了下来,拿起桌上的茶盏,却没有喝:
“局势?还能怎么样。德川家完了。”
德川和子的身体,猛地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可从后水尾上皇的嘴里,听到这句话,依旧像被一把尖刀,狠狠扎进了心脏。
她咬着下唇,声音颤抖着问道:
“殿下……您说什么?家光他……富山城那边,怎么样了?”
“富山城?”
后水尾上皇抬了抬眼皮,看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你哥哥德川家光,被贺世贤死死围在富山城里,插翅难飞。
半个月前,德川义直、德川赖宣,率领大军从大阪出发,想要驰援京都,结果在伏见城,被吴三桂两万明军一战击溃,大军全军覆没,你两个哥哥,被明军生擒活捉,现在还关在大阪城的天守阁里。”
“大阪城,也早就被明军占了。
西国二十四国,尽数降了明军,全日本六十多个藩国,都派人去大阪,向明军递了降表。
你德川家,多年的基业,现在,就剩下富山城那一座孤城,和你哥哥手里那三万残兵败将了。”
“你说,德川家,是不是完了?”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德川和子的心上。
她的身体晃了晃,脸色白得像纸一样,嘴唇毫无血色,眼里瞬间蓄满了泪水,却强忍着,没有掉下来。
她知道德川家大势已去,可她没想到,竟然会败得这么惨,这么快。
大军一战尽没;两位亲哥哥,被生擒活捉;大阪城丢了,西国全境降了。
德川家光被围在富山城,成了瓮中之鳖,再也没有翻盘的可能了。
德川家,真的完了。
她的父亲德川秀忠,一生殚精竭虑。
她的祖父德川家康,一生征战,开创的江户幕府,百年基业,竟然就这么毁在了她的哥哥手里,毁在了这短短半年的战事里。
巨大的悲痛和绝望,瞬间席卷了她,让她几乎站立不住,只能扶着身边的漆柜,才能勉强稳住身体。
后水尾上皇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眼里没有半分同情,只有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意。
这么多年了。
从这个女人嫁入皇宫的那一天起,他就活在德川幕府的阴影里,受尽了屈辱。
他在这个女人面前,永远都抬不起头,因为她的背后,是权倾天下的德川幕府。
而现在,德川家完了。
这个女人,再也没有了靠山,再也没有了可以在他面前骄傲的资本。
他心里的快意,几乎要溢出来。
可这份快意,只持续了片刻,就被更深的惶恐和焦虑取代了。
德川家是完了,可他自己,也依旧是明军手里的傀儡。
明军想要废了他,甚至杀了他,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他必须想办法,讨好大明的皇帝,保住自己的位置,甚至从明军手里,拿回一些权力。
而眼前的这个女人,就是他手里,唯一能拿得出手的筹码。
后水尾上皇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的快意,再次看向德川和子,缓缓开口,说出了那句让德川和子如坠冰窟的话:
“朕准备,让你去明国。”
德川和子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看着后水尾上皇,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声音都在发抖:
“去……去明国?殿下,您说什么?”
“不错,去明国,去北京,去侍奉大明天子。”
后水尾上皇的语气,平静得可怕,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是你德川家最后的机会,也是我们大日本国,最后的机会。”
德川和子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眼泪终于忍不住,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她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丈夫,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一样,声音里带着极致的屈辱和愤怒:
“殿下……您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我是您的皇后!
是大日本国的中宫!
是明正天皇的生母!
您怎么能……怎么能让我去侍奉别国的皇帝?!”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变得尖锐起来,怀里的明正天皇,被吓得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后水尾上皇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猛地一拍桌案,厉声喝道:
“放肆!你以为,现在还是德川家一手遮天的时候吗?!”
他站起身,走到德川和子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冰冷刺骨:
“皇后?
德川家都完了,你这个中宫皇后,还有什么分量?
若不是看在你还有几分姿色,还有几分利用价值,你以为,明军会留着你?
留着德川家的人?”
“现在整个日本,都在明军的铁蹄之下,朕这个上皇,也不过是明军手里的傀儡,随时都可能被废黜,甚至被杀掉。
你以为,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歇斯底里,也带着一丝深入骨髓的无力:
“当年越王勾践,为了复国,卧薪尝胆,甚至把自己的王妃送给吴王。
朕现在,不过是让你去侍奉大明天子,为德川家,为日本国,争取一线生机,有什么不对?!”
“大明天子富有四海,雄才大略,不是你能想象的人物。
只要你能讨好大明天子,得到他的宠爱,就能在大明天子面前,为德川家说上话,保住德川家最后的血脉。
就能让大明天子,对日本国网开一面,让朕,让皇室,能继续存续下去。
这是你唯一的价值,也是你唯一能做的事!”
德川和子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撞在身后的漆柜上,后背传来一阵剧痛,可这点痛,远远比不上心里的屈辱和寒凉。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这个她嫁了多年的丈夫,只觉得无比的陌生,无比的可笑。
口口声声的卧薪尝胆,说到底,不过是为了保住他自己的权位,不惜把自己的皇后,送给别国的皇帝。
什么为了德川家,为了日本国,不过是他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找的冠冕堂皇的借口罢了。
德川和子惨然一笑,眼泪流得更凶了,声音里满是悲凉:
“卧薪尝胆?殿下,您真的以为,把我送出去,就能换来您想要的吗?
大明天子要的,是整个日本,不是一个女人。
您以为,靠我一个人,就能改变什么吗?”
“至少,能争取到一线生机!”
后水尾上皇厉声说道,眼神里带着一丝疯狂。
“大明天子喜好人妻,尤其喜欢身份地位高、样貌美艳的异族女子。
他的后宫里,蒙古、朝鲜、西洋的贵女数不胜数,都是各国王室、敌酋的家眷。
在整个大日本国,身份最尊贵、样貌最出众,又合他心意的,除了你,还有谁?!”
“你必须去!你也只能去!这是你身为德川家的女儿,身为日本国的中宫,必须承担的责任!”
德川和子闭上了眼睛,一行清泪从眼角滑落,浑身冰冷,如坠深渊。
她终于明白了。
从始至终,她都只是一个棋子。
当年,德川幕府把她嫁入皇宫,是为了控制皇室,监视天皇,她是德川家的棋子。
现在,德川家败了,她的丈夫,又要把她送给大明皇帝,换取自己的权位,她又成了后水尾上皇的棋子。
她的一生,从来都由不得自己。
后水尾上皇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却没有半分心软。
他的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更多的东西,越想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重掌大权的那一天。
他在殿内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眼神里闪烁着贪婪的光:
“不对……只送你一个人去,怕是不保险。
当年蒙古科尔沁部,就是让姑侄二人一同侍奉明国皇帝,哲哲、海兰珠,都受尽了恩宠,才保住了科尔沁部的荣华富贵。”
他猛地停下脚步,看向德川和子,眼睛亮得吓人:
“你的几位姐姐,千姬、珠姬、胜姬、和姬,当年都是名震京都的美人,现在也不过三十岁,容貌都不差。
若是你们五姐妹一同前去,一同侍奉大明天子,定然能让龙颜大悦,效果定然比你一个人去,要好上数倍!”
这句话,如同惊雷一般,炸在了德川和子的耳边。
她猛地睁开眼睛,看着后水尾上皇,眼里满是极致的震惊和愤怒,声音都嘶哑了:
“殿下!你疯了?!
我的姐姐们,都已经嫁人了,都是有夫之妇,有的连孩子都有了!
你竟然要把她们,也一起送给明国皇帝?!
你还有没有半点廉耻?!”
千姬,是德川家康的嫡孙女,嫁给了丰臣秀赖,丰臣家覆灭后,又改嫁了本多忠刻,现在守寡在江户。
珠姬,嫁给了前田利常,是加贺藩的主母。
胜姬,嫁给了池田利隆,是冈山藩的主母。
和姬,嫁给了鹰司信平,是五摄家鹰司家的主母。
她们都是德川家的贵女,都是日本国有头有脸的大名、公卿的正室夫人。
后水尾上皇竟然想把她们,全都送给大明皇帝,这简直是疯了!
这是把整个德川家,整个日本皇室和公卿的脸面,都踩在脚下,狠狠碾碎!
可后水尾上皇,却像是完全没听到她的怒吼一般,依旧沉浸在自己的算计里,越说越兴奋,越想越觉得可行:
“嫁人了又如何?
有夫之妇又如何?
大明天子就喜欢这样的!
只要能讨得大明天子的欢心,这点脸面,算得了什么?!
等朕重新掌权,等日本国渡过难关,谁还敢说半句闲话?”
“仅仅德川家的女子,还不够。
皇室的内亲王,五摄家、公卿家的贵女,还有各地大名的正室、女儿,凡是容貌出众的,都应该选出来,一同送去北京,侍奉大明天子。”
他猛地一拍大腿,眼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大声说道:
“对!就该这么办!
朕应该立刻下旨,在全日本选美,选出最出众的百名美人,全部送往北京,献给大明天子!
只要大明天子高兴了,龙颜大悦了,朕的位置,就能坐稳了,日本国,就能保住了!”
德川和子看着眼前这个,为了保全自身、讨好明国皇帝,已经彻底疯魔的男人,只觉得无比的可笑,无比的悲凉。
原来,这就是日本国的天皇,这就是她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