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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6章 联姻盟好,狂怒无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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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辰时。

  下关港的晨雾里,还裹着浓得化不开的硝烟与血腥味。

  昨夜的血战,把这座临海的港城彻底撕成了碎片。

  被炮火轰塌的石垣张着黑黢黢的豁口,焦黑的木质建筑还在冒着缕缕青烟,街道上随处可见断裂的太刀、炸碎的铁炮、染血的足轻斗笠,还有被马蹄与脚步踩得泥泞的暗红色血污。

  港口东侧的宗军临时营地,就扎在一片被炸平的町屋废墟上。

  营地四周用鹿角、拒马围起了防线,手持燧发枪的哨兵站在临时搭建的望楼上,目光警惕地扫过城郭深处。

  营地中央的空地上,随军的医官正忙着给伤兵处理伤口,绷带、草药散落一地,伤兵压抑的痛哼与医官的低声嘱咐交织在一起,成了这片肃杀营地里最鲜活的声响。

  营地西侧的老柳树下,树干被炮弹削去了大半,焦黑的树皮上还嵌着几粒铁炮铅弹。

  信王朱由检就靠在这棵树下,身上的银色鱼鳞甲还没来得及卸下,甲片上溅满了黑褐色的血点,护心镜被太刀砍出了一道深深的豁口,左臂的甲胄被铁炮子打穿,里面的内衬早已被渗出的鲜血浸透,硬邦邦地贴在胳膊上。

  他闭着眼睛,眉头微微蹙着,额角的汗珠顺着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滴在胸前的甲片上,碎成细小的水珠。

  这位年仅十六岁的大明信王,昨夜带着宗军,对着下关港的缺口发起了八次决死冲锋。

  从黄昏到午夜,他始终冲在队伍的最前面,胯下的战马被日军铁炮击中倒地,他就提着长剑,带着士兵们徒步冲锋,硬生生从毛利家武士的枪林刀海里,撕开了一道又一道口子。

  若不是亲卫拼死护着,他恐怕早已倒在了那片被鲜血浸透的缺口里。

  “殿下,用水罢。”

  唐王孙朱聿键快步走了过来,手里捧着一个牛皮水壶,壶身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边缘处被刀砍出了一道缺口。

  他身上的盔甲比朱由检的还要狼狈,头盔不见了踪影,发髻散乱着,脸上还有一道未愈的刀伤,从眉骨延伸到下颌,是昨夜冲锋时被日军武士的太刀划的,此刻血已经止住了,结了一层暗红的血痂。

  朱由检缓缓睁开眼,眼底的杀伐之气还未散尽,带着几分鏖战过后的疲惫。

  他接过水壶,也不在意壶身上的血迹,拔开塞子,仰起头一饮而下。

  冰凉的井水滑过干渴的喉咙,带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却让他混沌了一夜的脑子,瞬间清醒了几分。

  水壶见了底,朱由检随手把空壶递给身边的亲卫,用袖口擦了擦嘴角,沉声问道:

  “弟兄们士气如何?”

  问起这话时,他的目光扫过营地。

  昨夜出征时,宗军整整一万子弟兵,如今只剩下七千余人。

  死伤的两千多人里,有近一半是各地藩府的宗室子弟。

  有肃王府的庶子朱以派,有秦王世子朱存枢。

  他们都是身受数创。

  还有唐王府的旁支子弟,甚至有几个连爵位都没有的奉国中尉、辅国中尉,更是倒在了冲锋的路上。

  这些宗室子弟,从出生起就被大明的藩禁制度困在封地,不能为官,不能掌兵,不能经商,只能靠着朝廷的俸禄混吃等死,被天下人骂作“朝廷的蛀虫”。

  皇明军校成立,陛下打破祖制,允许宗室子弟入学从军,他们几乎是拼了命地抓住了这个机会,背井离乡,远赴倭国战场,为的就是挣一份功名,洗去两百多年来贴在宗室子弟身上的污名,证明他们不是只会混吃等死的废物,也能提刀上阵,保家卫国。

  朱聿键的脸上露出了几分动容,躬身回道:

  “殿下放心,战死的弟兄们,都按军规收敛了尸身,登记了姓名籍贯,末将已经安排快船,把灵柩先运回釜山,再送回国内。

  陛下早有旨意,宗军战死子弟,无论爵位高低,一律双倍抚恤,家中子弟可继承爵位。

  重伤的弟兄,也都安排妥当了,刚刚已经登船,准备运回釜山后方医治,朝廷会养他们一辈子。”

  “剩下的七千余儿郎,士气正旺!

  昨夜我们拿下了下关港,立了首功,弟兄们都说,跟着殿下打仗,死了也值!

  只要殿下一声令下,他们还能跟着你往前冲!”

  朱由检闻言,紧绷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浅淡的笑意,点了点头,沉声道:“如此,甚好。”

  他抬手按了按左臂的伤口,一阵钻心的疼痛传来,却让他的眼神愈发坚定。

  他想起几年前,皇明军校开学典礼上,皇兄站在讲台上,亲手写下的那副校训:

  升官发财请往他处,贪生怕死莫入斯门。

  这十四个字,从他入学的第一天起,就刻在了他的心里。

  他是当今皇帝的亲弟弟,是大明的亲王,生来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可他不想做一个被圈在王府里的藩王,不想百年之后,只在史书上留下一句“某王薨,谥曰某”的寥寥数字。

  他要证明,朱家的子孙,不是只会坐享其成的废物,太祖皇帝能提三尺剑定天下,他也能提三尺刀,为大明开疆拓土,为皇兄镇守海疆。

  “仗还没打完,不能松劲。”

  朱由检放下手,目光望向本州内陆的方向,那里的群山在晨雾里若隐若现。

  “关门海峡是拿下来了,可本州方向的德川援军,随时可能过来。

  传令下去,各营加紧整训,修缮工事,防备倭军反扑,万万不能掉以轻心。”

  “殿下放心,朱以派已经带着本部兵马,去了周防国边境,构建防线了。”

  朱聿键连忙回道:

  “他昨夜虽然受了轻伤,却不肯下火线,天不亮就带着人出发了,还说,就算倭人来了十万大军,他也能给殿下挡回去,绝不让他们靠近下关港半步。”

  朱由检闻言,微微颔首,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朱以派是肃王朱寿镛的庶三子,平日里看着沉默寡言,上了战场却悍不畏死,昨夜冲锋,他也是第一个冲上日军土垒的。

  这些宗室子弟,没有一个是孬种。

  沉默了片刻,朱聿键看着朱由检胳膊上的伤,脸上露出了浓浓的担忧,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

  “殿下,有句话,末将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我之间,有什么话不能说的,讲便是。”

  朱由检淡淡道。

  “殿下,昨日大战,你冲得太前了!”

  朱聿键的声音陡然急切起来。

  “昨夜你三次冲到缺口最前面,战马被打死了两匹,亲卫都折损了七八个,万一你有什么好歹,末将怎么向陛下交代?

  怎么向满朝文武交代?

  宗军没了谁都行,唯独不能没了殿下你啊!”

  这话一出,身边的几个亲卫也纷纷跪倒在地,齐声劝道:

  “殿下,朱将军说得对!

  求殿下以后万万不要再身先士卒,冲在最前面了!”

  朱由检看着跪倒一地的亲卫,又看了看满脸焦急的朱聿键,却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

  “我是宗军的统帅,若不能身先士卒,凭什么让将士们跟着我拼死冲锋?”

  他抬手扶起了跪倒的亲卫,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句地说道:

  “皇明军校的校训,升官发财请往他处,贪生怕死莫入斯门。

  我是军校出来的,是宗军的总兵官,更是大明的亲王,连我都贪生怕死,躲在后面,凭什么让那些宗室子弟、普通士兵,提着脑袋往前冲?”

  “殿下,可你是亲王,万金之躯,怎能和普通士兵一样,置身于险地?”朱聿键急声道。

  “亲王又如何?”

  朱由检的声音陡然拔高,眼底闪过一丝锋芒。

  “在这战场上,没有亲王,只有带兵的将领!

  大明的江山,不是靠我这个亲王的身份守下来的,是靠这些提着脑袋冲锋的士兵,一刀一枪打下来的!

  他们能豁出性命,我为什么不能?”

  朱聿键看着他锋芒毕露的模样,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一个身着都督府号服的传令兵,快步跑了过来,单膝跪地,对着朱由检高声禀报道:

  “殿下,都督有令,召您即刻前往都督府议事堂议事!”

  朱由检闻言,眼神一凛,当即直起身子,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盔甲,沉声道:

  “知道了,本王马上就到!”

  他转头对着朱聿键吩咐道:“营地的事,你先盯着,各营防务不能松懈,有什么事,立刻派人给我传信。”

  “末将遵命!殿下放心!”

  朱聿键立刻躬身领命。

  朱由检不再多言,带着四个贴身亲卫,转身朝着港口中心的天守阁走去。

  下关港的天守阁,原本是毛利家经营了数十年的藩厅核心,五层的木质楼阁,建在港口最高的石垣之上,站在顶层,能俯瞰整个关门海峡,是整座港城的制高点。

  昨夜的炮火,虽然轰塌了天守阁两侧的配楼,主体却依旧完好无损,贺世贤的征倭都督府,便临时设在这里。

  朱由检带着亲卫,沿着石垣台阶往上走,沿途到处都是忙碌的明军士兵。

  辽东精锐的工兵,正扛着沙袋、条石,抢修被炮火轰塌的围墙。

  炮兵营的士兵,正推着一门门红夷大炮,往天守阁两侧的高地上部署,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本州内陆的方向。

  海峡里,明军的水师战船往来巡逻,桅杆上的大明龙旗,在海风里猎猎作响,把整个关门海峡,牢牢锁在了炮火覆盖之下。

  走到天守阁门口,守门的亲兵见是朱由检,立刻躬身行礼,推开了厚重的实木大门。

  朱由检迈步走了进去,原本毛利家富丽堂皇的议事厅,如今已经被改造成了明军的作战指挥室。

  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关门海峡、九州、本州西部的军用舆图,上面用红笔密密麻麻地标着明军的防线、兵力部署、火炮阵地,还有日军的据点、兵力分布。

  屋子中央的长桌上,堆满了前线的军情塘报、各营的伤亡统计、粮草军械的账目。

  烛台上的牛油巨烛,烧了一夜,烛泪堆积如山,空气中弥漫着松烟墨与硝烟混合的味道。

  厅内只有三个人。

  主位上坐着的,是征倭都督、朝鲜总督、辽东总兵略贺世贤。

  贺世贤的下首,坐着一个身着素色单衣的倭人,正是长州藩藩主毛利秀就。

  这位藩主,此刻早已没了昨日的意气风发,头发散乱着,脸上满是鏖战过后的疲惫与不安,双手放在膝盖上,指尖微微颤抖,时不时抬头看一眼贺世贤,眼神里满是小心翼翼的试探。

  看到朱由检走进来,贺世贤立刻放下手里的塘报,站起身来。

  哪怕朱由检是他的下属,受他节制,可毕竟是当今皇帝的亲弟弟,大明的亲王,他不敢有半分怠慢,当即对着朱由检拱手行礼,沉声道:

  “见过信王殿下。”

  “贺都督不必多礼。”

  朱由检摆了摆手,目光扫了一眼旁边的毛利秀就,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却没有多问,只是对着贺世贤道:

  “都督召我前来,不知有何军务相商?”

  “殿下先请坐。”

  贺世贤连忙引着朱由检,在旁边的椅子上坐定,又示意亲兵奉茶,这才转过身,对着毛利秀就缓缓开口。

  “毛利秀就,这位就是我大明皇帝陛下的亲弟弟,信王殿下,当朝亲王爵位,手握宗军一万精锐。

  你之前说的,想要与我大明联姻,寻求一个保证,这位殿下,便是最合适的人选,不知道你觉得,合不合适?”

  毛利秀就的目光,瞬间落在了朱由检的身上,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之色。

  他猛地站起身,对着朱由检深深鞠了一躬,用那口不太熟练的汉人官话,结结巴巴地说道:

  “昨日……昨日城下大战,我亲眼见到,殿下身先士卒,带着兵马冲锋,悍不畏死……我只当是大明的猛将,万万没想到,竟然是亲王殿下……”

  他是真的震惊了。

  在日本,哪怕是幕府将军的亲族,也绝不可能亲自上阵冲锋,更别说亲王之尊,提着刀冲在最前面,和普通士兵一起搏命。

  他昨日在天守阁上,亲眼看到那个银甲小将,带着士兵一次次冲击缺口,悍勇无比,却怎么也想不到,那竟然是大明皇帝的亲弟弟。

  也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自己输得不怨。

  连皇帝的亲弟弟都能身先士卒,提着脑袋冲锋,这样的军队,这样的帝国,怎么可能打不赢?

  朱由检坐在椅子上,听到这话,眉头微微一蹙,脸上满是疑惑。

  他到现在,还不清楚贺世贤把他叫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只是淡淡瞥了毛利秀就一眼,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锋芒:

  “冲锋陷阵,是全军将士的本分,亲王又如何?

  大明的亲王,食国家俸禄,守江山社稷,本就该身先士卒,没什么可惊讶的。”

  这话一出,毛利秀就更是躬身不起,脸上满是敬畏。

  他抬起头,看着朱由检,眼神里的犹豫彻底散去:

  “信王殿下,我毛利秀就,愿率长州藩全族,归降大明!

  只求殿下,能纳我毛利家嫡女为侧妃!

  若殿下应允,我毛利家愿将长州藩全部封地、舆图、粮仓、军械库,尽数献给大明!

  全族上下,愿世代为大明驱驰,忠心不二,绝无二心!”

  这话如同惊雷,在议事厅里炸响。

  朱由检整个人都愣住了,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脸上满是错愕。

  他怎么也没想到,贺世贤把他叫过来,竟然是为了这件事。

  让他纳一个东瀛藩主的女儿为妾。

  他下意识地想要开口拒绝,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毕竟是在官场、军营里打磨了几年的人,知道此刻不能拆贺世贤的台,更不能当着降人的面,拂了主帅的面子。

  最终,他只是放下了茶杯,面无表情,沉默不语,既不答应,也不拒绝。

  贺世贤看着朱由检的模样,心里了然,当即转过头,对着毛利秀就,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趁热打铁道:

  “毛利秀就,你可要想清楚了。

  联姻之事,非同小可。

  你今日把话说出口,就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我想清楚了!”

  毛利秀就没有丝毫的犹豫,再次深深一躬,语气无比郑重。

  “只要信王殿下应允,我毛利家,绝无半分反悔!

  三日之内,我便将小女送到下关港,送到殿下身边!

  同时献上长州藩全部舆图、户籍、粮仓、军械库!

  我还能联络中国地方的吉川家、宍户家、熊本家等诸藩,他们早就受够了德川幕府的打压,只要我毛利家带头,他们必定会跟着归附大明!”

  他心里清楚,自己这一步,是毛利家唯一的生路。

  关原之战,西军战败,祖父毛利辉元从百万石的超级大名,被德川家康削到只剩周防、长门两国三十七万石,毛利家从此一蹶不振,被德川幕府处处打压、时时提防。

  二十多年来,幕府不断削减毛利家的封地,插手藩内政事,甚至连藩主的继承,都要横加干涉,毛利家上下,早已对德川幕府恨之入骨。

  这次德川家光征明,强令毛利家出兵出粮,把守关门海峡,更是把毛利家推到了悬崖边上。

  打赢了,好处全是德川家的,毛利家依旧是那个被打压的外样大名。

  打输了,德川家光必然会拿毛利家当替罪羊,削藩除封,甚至灭族。

  如今下关港失守,德川家光的三十五万大军被困在九州,覆灭只是时间问题。

  德川幕府的垮台,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他若是不赶紧找个新的靠山,等大明平定了倭国,毛利家只会和德川家一起,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里。

  投降大明,是他唯一的选择。

  可空口白牙的投降,根本靠不住。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等大明平定了倭国,他这个降藩,随时可能被大明一脚踢开。

  他必须给毛利家,找一个实实在在的保障,一个能让大明信守承诺的纽带。

  联姻,就是最好的选择。

  而联姻的对象,没有比信王朱由检更合适的了。

  他是大明皇帝的亲弟弟,当朝亲王,手握兵权,地位尊崇。

  若是能和他联姻,毛利家就成了大明亲王的岳家,有了这层关系,大明就绝不会轻易动毛利家,甚至会扶持毛利家,作为统治倭国西部的代理人。

  更别说,他昨日亲眼见到了朱由检的悍勇与气度,这样的人物,也配得上他毛利家的嫡女。

  贺世贤看着毛利秀就决绝的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当即沉声道:“好!既然你有这份诚心,我大明也绝不会亏待你。

  你放心,只要你毛利家真心归附,为大明效力,等平定了倭国,不仅能保住现有的封地,将来恢复你毛利家关原之战前的旧领,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话一出,毛利秀就浑身一震,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恢复旧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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