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油头粉面的斯文败类,还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又去祸祸不谙世事的可怜姑娘,也不知道以前有没有用强?!”
“唉,也罢,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林宇辰摇了摇头,不再去想这摊子破事,也懒得去管。
这生产队里的事情,可是复杂得很,水可深着呢,他们一群知青终究是外来户,最好还是别掺和是是非非。
至于冯立群,还是自求多福吧。
林宇辰摒除杂念,继续躲在草丛里蹲守,眼睛不断环视左右,极有耐心。
他已经打算好了,如果中午逮不住贼人,下午收工后,就继续早早过来守着。
以那人前几次的恶心做派,还真不信狗能改掉吃屎?
又再次等了约莫半个钟头,山林子边上,突然又钻出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
伴随灌木丛哗啦一声,走出一个四十多岁,又高又瘦的中年汉子。
他驼着背,缩着脖,瘦长的马脸上,一对老鼠眼滴溜溜打转,眼神透着股说不出的奸滑、贪婪。
这人高颧骨,留着两撇焦黄稀疏的胡子,满嘴被烟叶熏得黑黄的烂牙。
他穿着一件脏不拉几,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破旧褂子,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二溜子特有的邋遢和痞气。
此人,正是生产队里人嫌狗厌,最喜欢偷鸡摸狗的二溜子、著名懒汉——魏老三。
“这不是……魏老三吗?”
草丛里,林宇辰眯起眼睛,还真认识这个长相猥琐的家伙。
这个魏老三,与他同是四小队的社员,平时还打过几个照面。
自己与赵二婶、吴大娘几个婶子聊天时,可是没少听说这个魏老三的“鼎鼎大名”,此人在村子里很不受待见,人憎狗厌,名声臭,他对其印象颇深。
此时,魏老三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做贼般地左右张望了一会。
他确认四下无人,便熟门熟路地在草甸子里搜寻起来。
很快,这家伙搜寻一圈,立马看到了那只被套住,正在扑腾的野鸡。
“好好好,本大爷今天又要发一笔小财了!”
魏老三眉开眼笑,老鼠眼里迸发出贪婪的光,乐得嘴角差点咧到耳根,一笑就露出两颗黄澄澄的龅牙,十分猥琐。
他小跑过去,喉咙里“咕咚”咽了口唾沫,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麻利地解开套子,一把将野鸡抓在手里掂了掂,再次用茅草叶将野鸡捆绑。
“哼,小白脸,我让你下套……让你逮!这下,都便宜本大爷了吧!傻不拉几的玩意儿!”
“区区一个外来知青,整天给我嘚瑟啥?!”
魏老三极为得意,脸上露出满意的淫笑,一手提溜五花大绑的野鸡,习惯性地从兜里摸出小刀片,咔嚓一下割断乌拉草绳套,狠狠扯烂。
他还嫌不解气,又狠狠踩几脚,把草绳碾得稀碎,嘴里骂骂咧咧。
“好个魏老三,原来是你啊!”
林宇辰面无表情,猛地吼一嗓子,从草丛里站起身,不紧不慢走出来,冷冷道:
“说吧,你屡次三番偷我套中的猎物,还故意破坏套子,到底是几个意思?”
“谁?!”
魏老三面色慌张,被突如其来的吼声吓了一大跳,手里一抖,野鸡都掉到了地上。
“是你小子?!”
他回头一看是林宇辰,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那点惊慌,立刻被无赖相给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