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隔壁院内,他帮着剁馅、和面,郑敏三女、林翠翠则负责擀皮、包饺子。
按照本地习俗,除夕晚饭、守岁、初一早饭,必须吃三顿的饺子。
听吴大娘几人说,肉馅的猪肉酸菜饺子,要留到年夜饭、守岁时吃。
而素馅的白菜豆腐,供初一的早饭吃,寓意是初一吃素,一年素素净净。
对此,他自然是入乡随俗,根据几个女孩子的建议,还在饺子里包1枚硬币。
陈春燕还嚷嚷说,谁吃到那枚包硬币的饺子,谁就来年有福气。
除了包饺子,林宇辰上午也没闲着,一半时间特意回到自己院子,捣鼓一阵,也在为晚上做准备。
中午时分,按照队里知青点的惯例,几十个没能回家过年的知青,凑在一起吃一顿集体的“年夜饭”。
当然,真正的年夜饭其实是晚上。
主要是现在知青点的人心比较散,除了林宇辰几人,还有一部分男女知青,之前也搬出来单独住了。
再加上各自拉帮结派,有些人互相不对付,晚上的年夜饭很难凑一块。
知青队长陈丽娟也很头疼,与刘红兵商量一阵,干脆选在中午一起聚餐,大家基本都会给面子,不愿意来也得来。
“今天中午,咱们只负责吃,其他一概不管。”
林宇辰挤眉弄眼,跟郑敏三女叮嘱几句,让林翠翠自己在家先吃午饭。
随后,他提着布袋子,又拎起三瓶山梨酒,与三个女孩子来到知青点。
跟刘红兵寒暄几句,主动将口粮交给对方,至于山梨酒算是自己的新年礼物,为集体做贡献嘛!
午饭还算丰盛,猪肉炖酸菜粉条,一盆炒鸡蛋,一盘饺子,主食是粘豆包、窝头、大碴子粥、玉米饼子。
屋子里已经来了二十多号人,口音南腔北调。
“嘿,刘红兵他们还挺有心……”
林宇辰刚进屋,就看到墙上贴着“欢度春节”的标语,不由暗暗点头,身后的张若楠三女也是四处张望。
此刻,大家欢聚一堂,暂时忘却了田里的劳累,还有工分的压力。
众人三三两两聚着,互相说笑打闹,尽管有些人面和心不和,可还是耐着性子,努力营造过年的气氛。
这大过年的,谁也不想闹不痛快。
林宇辰默默落座,与郑敏三女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相视一笑。
“静一静!同志们!都静一静!”
人差不多到齐后,刘红兵被推举为“临时主持人”,当即站起身,拍了拍手:
“今天是除夕,咱们这些天南海北聚在一起的兄弟姐妹,能一起过年也是缘分。”
“别的不说了,就一条,今天吃好喝好!来,为自己又在这片黑土地上坚持了一年,也为了新的一年,干一口!”
“干!”
众人都很给面子,男知青们喝高粱酒,女知青们喝低度数的山梨酒,也就是意思一下。
干杯之后,大家开始动筷子,互相说说笑笑,气氛热闹几分。
“今天记得敞开了吃!咱们可是自带干粮的人,不吃心里亏得慌!”
林宇辰压低声音,眼见郑敏三女有些闷闷不乐,当即笑着打趣。
看这几个小妮子的表情,很容易就能猜到,她们是想家了。
“知道啦,林大哥~”
“楠楠,吃,我们狠狠吃!”
陈春燕、张若楠三女噗嗤一笑,也不再想东想西,赶紧举起筷子,大快朵颐。
气氛逐渐热闹起来,在陈丽娟、刘红兵的提议下,每个人都必须讲一个笑话。
轮到林宇辰的时候,就故意讲队里听来的趣事,还特意模仿队长训话,引得哄堂大笑。
午饭吃到一半,大家酒劲就上来了。
几个会乐器的知青,各自拿出自己珍藏的口琴、笛子,甚至还有一把破旧的二胡。
“人才!咱们知青点人才济济啊!”林宇辰竖起大拇指,在一边看得暗暗咋舌,与三个女孩子调侃几句。
后来,不知是谁起头,大家开始唱歌,先是应景的歌曲《北京的金山上》、《大海航行靠舵手》,唱得群情激昂。
但唱着唱着,不知是谁,又开始用口琴幽幽地吹出一段熟悉的婉转旋律。
慢慢的,有人跟着哼唱起来,郑敏偷偷戳了戳他的胳膊,林宇辰心领神会,当即加入大合唱。
“背上了那个行装,扛起那个枪,雄壮的那个队伍,浩浩荡荡……”
林宇辰端起搪瓷缸,抿一口温水,润了润喉咙,继续跟着唱:
“同志呀,你要问我们哪里去呀,我们要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