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陈大婶这是下了血本啊!太大方了!”
林宇辰暗暗咋舌,望着色香味俱全的菜肴,不由疯狂吞咽口水。
如今年月,黑省农村杀猪宴,正餐都定在中午,且只吃这一顿,菜肴最为丰盛。
晚上则基本无宴席,仅陈大婶自己一家人吃些剩菜,这是固定习俗。
核心原因,除了食材稀缺,主要也由于中午是唯一能凑齐人的时段,晚上天寒,黑得早,有诸多不方便。
“林知青,你等下可得尝尝这咸菜,风味不同!”
“这酒滋味不错,可地道了!”
陈金兰大婶笑容满脸,端出一碟咸菜,碗里是切得细细的荠菜疙瘩丝,还淋了香油,撒了芝麻,又拿来一坛散装高粱酒。
“好嘞!婶子,您这厨艺,没得说!馋得我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林宇辰嬉皮笑脸,跟婶子唠嗑几句,随即在招呼声中,与几个女孩子各自落座。
这时候是男女分桌,长幼有序,规矩很多。
知青属于贵客,地位等同于大队干部。
所以,林宇辰被安排在首席桌,就坐在杀猪把式和刘支书旁边。
至于郑敏四女,也是贵客,是女桌的排头兵,可以享受嫩血肠、精瘦肉、还有自制糖水,这糖水可是如今的稀缺饮品。
为了照顾几个女知青,吃饭时,一些大妈大婶都安静不少,没有跟以前一样嚷嚷喧哗。
至于林宇辰这边嘛,说实话他有点羡慕几个女孩子,因为不时有人朝他敬酒。
好在,自己有仓库空间,可谓千杯不醉,酒神在世,还得故意喝一丢丢,装作微醺的状态,有点累。
“支书,感谢您平时的帮衬,我干了,您随意!”
林宇辰说完,一饮而尽,看得几个大老爷们暗暗点头,都觉得这小伙子酒量不错,是个人物。
“咱爷俩碰一个!你小子有心了!”
刘铁山笑眯眯的,悠哉悠哉,跟个弥勒佛一样,不怎么说话,如同定海神针,饶有兴趣地盯着林宇辰。
“来,碰一个,啥也不说了,都在酒里!”
很快,一桌人开始互相拼酒,划拳声此起彼伏。
“五魁首啊!六六六!”
“八匹马!全来到!”
“来,林……知青,咱们……走一个!”
吴屠夫明显喝高了,甚至忘记了场合,醉醺醺的,有些飘飘然,竟然直接站起来,幸好刘支书没说啥。
他摇摇晃晃地站着,扯开嗓子,唱起了《智取威虎山》:
“穿林海——跨雪原——气冲宵汉——”
“这位老吴同志膀大腰圆,没想到还挺有才……”
林宇辰哭笑不得,只见吴屠夫越唱越起劲,荒腔走板,唱得满脸通红、青筋暴起,不由赶紧鼓掌叫好:
“吴师傅,你可以啊!杀猪手艺硬,唱腔也贼拉地道,味儿太正了!”
旁边一个小队干部摇头失笑,也忍不住调侃:
“老吴,你这嗓子,没去剧团里发展还真可惜了!”
刹那间,一桌人哄堂大笑。
“咳!”吴屠夫有些尴尬,收起破锣嗓子,也意识到过头了。
他小心翼翼瞅一眼刘支书,又朝众人摆了摆手,讪讪一笑:
“那啥,喝高了!我随便乱唱的!”
“得嘞,看来支书还是积威很深,不说话都让人吓得够呛。”
林宇辰莞尔一笑,其实首席桌一般不划拳,主要是为了避免喧哗,侧面来说也能证明刘支书比较开明,不拘小节。
没一会儿,众人吃吃喝喝,聊得热火朝天,有人讲队里的趣事,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不敲钟不吹号,不用队长上门叫,男人前边走,女人跟着跑~”
“给你大爷拜个年,给你大娘拜个年,祝你一年都平安,多打粮食多挣钱~”
也有人唱着二人转,调子悠扬,几个村民跟着哼,声音参差不齐,热闹无比。
“瞅瞅,这才叫热闹嘛!年味足足的!”
林宇辰笑而不语,感受着周围热闹的氛围,内心觉得十分宁静,很怀念这种感觉。
趁旁边几人在胡侃,他就装作醉醺醺的样子,一边夹菜,神游天外。
“嗯,好吃!汤汁鲜润,酸香解腻!”
林宇辰眯起眼睛,夹起一筷子酸菜白肉炖血肠,仔细品味,吃得心满意足。
爆炒猪肝香气足,咸鲜微辣;溜肥肠外韧里嫩,素菜解腻,吃着香而不腥,是顶级下酒菜。
酱猪心很有嚼劲,猪皮冻香味清淡,每一道菜,都让人回味无穷。
他大快朵颐,一阵风卷残云,偶尔跟几个村民划拳唠嗑,吃得特别开心。
“还是新鲜刚出锅的杀猪菜吃着爽,简直美味到爆炸!除了陈大婶厨艺好,估摸也跟本地黑毛猪的肉质有很大关系……”
林宇辰默默思索,吃着一桌子的肉菜,只觉肚子里馋虫都勾动起来。
眼见众人划拳唠嗑,吃得不亦乐乎,他不由摇头失笑。
说实话,此情此景,让自己忽然想起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在后世网络上,曾经看到有一个网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