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稳喽!”
“驾!”
刚坐上爬犁,克库迪立马吆喝一嗓子,鄂伦春马嘶鸣一声,迈开四蹄,当即拉着两人在雪地飞驰起来。
“汪!汪汪!”虎子呼哧呼哧小跑,另外五条鄂伦春猎犬也不甘示弱,一起发足狂奔,牢牢跟在爬犁附近。
个把小时后。
爬犁风驰电掣,沿途雪沫子飞溅,当即来到一个背风的山坳附近。
这里的雪比较厚,附近是大片红松林,参天的巨树遮天蔽日,松枝被雪压得弯弯的,风一吹,大量雪沫子就簌簌抖落。
“距离这儿三四百米外,就有一个熊仓子。那儿有一株粗壮古松,树上有一个天仓,还没被其他人动过。”
克库迪停好爬犁,找了片空地,将鄂伦春马栓好。
栓马绳特意留的很长,这样即使有恶狼窥伺,以鄂伦春马的习性,一个连环踢,也足够猎食者吃个闷亏,暂时自保没啥问题。
“嘿,行啊,老兄,今天还是我第一次杀天仓呢!”
林宇辰特别兴奋,端起五六半瞄了瞄一侧空地,只觉手里痒痒的。
前世今生两辈子加起来,自己还真是第一次打熊瞎子,想想还有些小激动!
在东北地区,黑熊/棕熊冬眠就叫做猫仓。
而熊在树洞冬眠,叫天仓。如果是地穴、石缝里冬眠,就叫做地仓。
今天自己和克库迪两人,需要做的就是猎杀冬眠的熊瞎子,也就是掏仓,杀天仓!
如果放后世,谁敢偷猎,那可是要踩缝纫机的!
“兄弟,等下听我安排,今天你当枪手,我去叫仓。”
克库迪想了想,先下了爬犁,端起五六半步枪,又拍了拍五条猎犬,对林宇辰笑道:
“咋样,你枪法应该不算太差吧?”
按照赶山人的规矩,克库迪是把头,所以这次打猎必须听他的安排。
不过,对方的第一个分工提议,就让林宇辰皱了眉头,当即提出异议:
“老兄,你枪法比我准,手更稳,枪手必须得你来。”
眼见克库迪想开口,他赶紧摆手,表情很严肃,继续道:
“我知道当叫仓手的风险更大,不过有五六半步枪在手,再加上虎子,我有信心能自保。”
“这……”克库迪眉头紧锁,盯着林宇辰看了几秒钟,没有第一时间吭声,瞬间陷入沉思。
林宇辰微微一笑,蹲下身揉了揉虎子的脑袋,吹响口哨,让高空之上的苍鹰继续加大侦查力度,防止有其他野兽冒然闯入。
最近一两个月,通过郭老汉的讲述,自己其实了解到不少赶山人的规矩。
他自然知道当叫仓手的危险更大,刚才克库迪的分工,其实就是在照顾林宇辰。
要知道,东北地区在猎杀冬眠的熊瞎子时,猎人们必须分工明确。
叫仓手,就是负责震醒熊、引熊出仓、控熊,需要承担近距离的高风险。
而枪手,负责远距离精准击杀,必须一击致命,是安全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