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小舅,我是安安,谢谢你送的玩具,我们很喜欢!
小夏:舅舅,我●【想】你了,你啥时候回来?我要和你玩!
……
嗯,从稚嫩笔迹看,明显都是安安写的,错别字还是这么多,小夏年龄太小,还不会写字。
林宇辰连蒙带猜,费了不少心思,才勉强将上面两句话,给解读了出来,跟看天书一样。
“臭小子,读书不用功,长大当老板。”
他笑骂一句,心里涌现一股热流,认真盯着两行稚嫩笔迹看了看,脸上浮现淡淡的微笑。
不知为何,林宇辰隐隐约约有一种直觉,发现二姐似乎变得不一样了。
是的,跟以前不一样了。
从字里行间,他敏锐感知到,二姐林丽珍似乎解开了某个心结,明显开朗了很多。
当然,这只是自己的猜测。
事实上,不管是爸妈的信,还是大哥、二姐的信,参考价值都不大,只会报喜不报忧,每次写信仅仅只描写家里好的方面。
至于有什么不好、不顺心的事情,他们半个字都不会说。
这对于迫切想了解家里真实情况的自己来说,无疑造成了很大的阻碍。
“没办法,小妹,只能靠你了!”
“希望你这小眼线,能给力一点!”
林宇辰摇头失笑,将大哥、二姐的信件收好,随即拆开小妹写的信。
打开一看,里面有好几张信纸,分别是四姐和小妹写的,明显字迹不一样。
除此之外,还有一张5元币值的炼钢工人。
“这是一起约好了,都来气我是吧?!”
林宇辰嘴角抽搐,眯起眼睛,盯着那张5元纸币,看了老半天,好悬没有一口老血吐出来。
开头一张信纸,明显是四姐的笔迹。
在信里,四姐林若薇絮絮叨叨,跟个老妈子一样,叮嘱各种注意事项,说什么记得多用热水泡脚,少吃辛辣食物,多穿点衣服,记得要去供销社买红糖,多给自己补一补。
最后,四姐的语气还很欢快,炫耀着说自己帮林宇辰做了一双棉布鞋,吹嘘说可漂亮了,尺寸肯定合适。
她还反复叮嘱,说等包裹到了后,记得第一时间试一试,看合不合脚,穿着是不是舒服,如果有问题的话,下次再邮寄一双棉鞋过来。
“四姐,就你还会做棉鞋?!”
林宇辰挑了挑眉毛,表示深深的怀疑,砸吧砸吧嘴。
说实话,就凭自己对四姐的了解,就她那个笨手笨脚的样子,最后缝出来的棉鞋到底能不能穿,还真是未知数。
他摇头失笑,抽出剩余几张信纸,刚看开头,表情立马变得十分古怪。
嗯,不用说,这字迹肯定是小妹的,而且看内容,百分百是趁四姐不注意,后来才偷偷塞进信封的。
要不然,四姐要是看到了,肯定又要炸毛了。
在信纸上,小妹偷偷打小报告,说四姐之前几个月,为了多攒零钱,已经学习纳鞋底、缝补衣服,勤学苦练好久了。
一开始,每天下班回家,四姐就缩在屋子里,拿着自己家的旧衣服、旧棉花、鞋帮原材料之类,一点点学习如何剪样定型、做鞋帮、绗缝合底,以及缝补裁剪衣服等……
为了纳鞋底、缝衣服,四姐林若薇的手指,不知道被针扎了多少次,小妹看着都心疼坏了。
可惜,不管怎么劝,四姐也不听,就跟魔怔了一样,每天下班就学习纳鞋底、缝补衣服,动不动就打开抽屉,一遍又一遍清点自己积攒的零钱,将一分、两分的镍币数了又数,时常唉声叹气。
小妹林青桐一开始都吓坏了,根本不敢跟家里人说,生怕刺激到四姐。
最近两个月,四姐通过勤学苦练,手艺有了不少进步,每天都利用下班时间,接受熟人、街坊邻居之类的委托,或者做工厂外包的零散加工之类。
最近一个月,四姐更是就跟疯了一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下班就待在屋子里,每天拼命纳鞋底、做服装锁边,就是为了多赚到一些零钱攒着。
按照小妹的说法,四姐通过接受邻居、熟人委托,除了可以获得一些现金,也偶尔可以得到粮票、鸡蛋、布料等报酬,数目不算多。
事实上,信封里邮寄的5元钱,大半都是她帮别人纳鞋底,而辛辛苦苦攒下来的。
“四姐,你以前可是从来不碰针线活的,没想到……”
林宇辰叹口气,心情很复杂,对于自己这个从小喜欢装成大人模样,自诩为姐姐,其实经常喜欢哭鼻子的同胞胎四姐,真心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只能说,四姐就是个小傻冒。
虽然她比自己早出生几分钟,但从小到大,林宇辰就是扮演着哥哥的角色。
没想到,以前跟在自己屁股后头的傲娇姐姐,现在真的长大了,也懂事了,竟然也知道疼弟弟了。
不知道为何,林宇辰突然有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慨。
嗯,怪怪的感觉。
紧接着,他就是心疼,无比的心疼,只能骂四姐就是个浆糊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