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横竖都是死,不如赌一把!
说时迟,那时快!
当燕老鬼发力狂奔时,刚才三颗子弹已经陆续到达。
嗖嗖——
砰!第一发子弹打在巨石正面,炸出一个硕大孔洞。
第二发、第三发几乎是擦着巨石边缘,从林宇辰肩膀右侧的三十多厘米外划过,在地面炸出一个个雪坑,雪沫子漫天飞溅。
“就是现在!”
“死!”
等三颗子弹落空,林宇辰终于动了,速度惊人,动如脱兔,猛地探头,从巨石右侧伸出枪口。
他眼疾手快,瞄准远处那道快速奔跑的人影,数次置换新枪,连续扣动扳机,几乎没有任何停顿。
砰!砰!砰!
连续五声枪响,快到惊人,划破风雪,子弹一闪而逝,如催命符。
咻——
那道黑影奔跑速度极快,时而蛇形机动,前面几发子弹都落空了,打出两三个雪坑,雪沫子飞溅。
“踏马的!”
“该死该死!该死!”
燕老鬼手持水连珠,一边狂奔,也不管准头如何,再次仓促地举枪扣动扳机。
噗嗤,血花飞溅!
他瞪大眼睛,脸上露出惊恐绝望之色,整个人突然僵住,缓缓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胸口,没有伤口。
“嗬嗬——”
燕老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眼前一阵阵发黑,脑袋的右耳上方,赫然出现一个血洞。
鲜血涌出来,温热,粘稠,似乎还混合着脑浆。
他眸底充斥着悔恨、害怕、不甘心,然后是茫然,还有一丝丝释然。
在意识消失的前一秒钟,燕老鬼想起老家的那口井,想起了自己年迈的老父亲。
他也想起了邻居家那个六岁的小女孩,被自己捅死前,估计表情也是跟现在的自己一样这么茫然无措吧。
“好……枪法!原来人死之前,脑海闪现过往回忆,是真的,好不甘心啊……”
这是燕老鬼的最后一个念头,随即整个人向前扑倒,脸埋在雪地里,浑身抽搐,气绝身亡。
大片殷红的鲜血,从他身下不断渲染开,濡湿了附近大片雪地。
“不能死!我还年轻!我不想死!”
四五十米外,原本大腿、右臂中弹,被疼晕过去的胡老奎,刚一苏醒,就看到了燕老鬼毙命的一幕,当即吓得面无血色。
意识回笼的瞬间,钻心的剧痛从右臂、大腿处传来,疼得他眼前发黑。
由于失血过多,浑身无比虚弱,一点力气都没有,身下雪地被鲜血浸透,一点点四处蔓延,身体非常冷。
“嗬嗬——”
胡老奎表情惊恐,剧烈喘息,害怕得全身颤抖,费力挣扎。
他想抬头,视线里却看到了燕老鬼直挺挺躺着,后脑勺出现硕大的血窟窿,红的白的撒在后背衣服上,死的非常干脆。
刹那间,胡老奎当时就僵住了,害怕得瑟瑟发抖,连呼吸都忘记了。
然后,他尿了,一股黄色热流顺着裤裆淌下来,在极寒天气下,温热的尿液很快结冰,冻在裤裆上,糊上一层滑稽可笑的黄色冰壳。
咚咚咚——
“我……我要死了吗……不行!不能死!”
胡老奎心脏噗通狂跳,想挪动身子,伸手去抓一两米外的老洋炮重新装弹,可惜身体越来越虚弱,浑身力气被抽干,连动弹一根手指头都困难。
他视线开始模糊,只能无力靠在松树上,眼皮变得越来越沉重,体内生命力在快速流逝。
“呼——”
突然,林子里响起一声尖锐的口哨声。
胡老奎猛地抬头,瞳孔收缩,只见一只苍鹰振翅高飞,很快飞出林子,在高空盘旋着,似乎在侦查周边的情况。
下一秒,他看到巨石后迅速闪出一道人影,正是上次打断自己胳膊的那个小白脸,一名十六七岁左右的少年!
林宇辰面无表情,端着水连珠,确认附近没有其他危险,当即对准地面的一具具尸体,逐一补枪。
砰!砰!砰!
在以前,郭老汉就曾告诫过:
“在山里,你得学会两件事。一是敬畏,二是狠心。敬畏山神,敬畏生灵;但对那些坏了规矩的,绝不能手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