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每天吃黑窝窝头、大碴子粥、高粱米饭,份量又不多,全是粗粮,没啥油水。
短时间还好,过个十天半个月,肯定受不了。
关键是,现在又不能立马搬出去,只能吃大锅菜。
随身大仓库里储备的一些猪肉,不好拿出来享用,否则吃独食太招人恨。
一个人吃包子自然无所谓,你一个人吃一大盘农家小炒肉或凉拌猪头肉,还堂而皇之地当着所有人面,有点过分了吧?
别的知青凑过来,你夹一筷子,我尝一口,到底让还是不让?
若是处理不好,很容易闹出新的矛盾,让不少人有怨气。
若是与其他人分享吧,林宇辰也没那么大方。
开玩笑,自己的钱、肉票又不是大风刮来的,精贵着呢,而且要是被家人知道了,等过年探亲时,肯定会被大耳刮子伺候。
心里这么想着,思绪万千,听着耳边传来的呼噜声、磨牙声,不知不觉间,林宇辰迷迷糊糊睡着了,进入了梦乡。
“同志们,赶紧起来,等下快上工了!”
凌晨四点多的时候,耳边传来刘红兵的吆喝声。
众人稀稀拉拉起身,一个个睡眼惺忪,不住打着哈欠。
林宇辰强打精神,一咕噜爬起身,赶紧跑过去洗漱,早晨的水很冰凉,让人打了个激灵,瞬间清醒很多。
匆匆吃完早饭,也就是平常的大碴子粥、玉米饼子、黑窝头,大差不差。
此时,天还麻麻黑。
不到凌晨五点,村子里就再次响起急促的铜锣声,这是在催促社员们赶紧上工。
众多知青表情疲惫,纷纷走出院落,跟着人流,一路朝晒谷场走去。
林宇辰哈欠连天,跟在众人身后,等来到晒谷场,发现今天的阵仗有点大。
“到底咋回事?今天这么早开啥子会?”
“不太清楚,据说有知青捅娄子了……”
“谁啊?胆子不小,我早就看这群知青不太老实,偶尔偷鸡摸狗的。哼,一个个果然不省心!”
此时,大部分村民已经集合完毕,一个个叽叽喳喳,互相议论纷纷。
不少人都是睡眼惺忪,今天上工集合的铜锣声,明显比往常早不少。
这钟点开会,准没好事。
气氛有些压抑,社员们仨一群俩一伙地聚集过来,众人低声交头接耳。
“咋回事?”
“不知道,待会就清楚了。”
陈丽娟、刘红兵等一群新老知青,也是扎堆站在一侧,众人脸上带着困惑,浮现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对于眼前莫名的压抑气氛,他们心里都有些提心吊胆。
不管发生什么,对于本地社员来说,他们这群知青终究是外人,很容易被针对。
打谷场最前方的空地,站着生产队的几个领导,一个个脸色铁青。
抬眼望去,生产队的大队长郑永贵,五个小队的小队长,包括四小队的队长常大福,每个人的表情都很不好看,眼神不善,明显憋着一肚子火。
不远处,油头粉面的冯立群大摇大摆,刚想走回自己待的三小队,就被大队长派人叫了过去。
哦豁,这么大的阵仗,这是想召开公审大会啊!
林宇辰挑了挑眉毛,心里有些犯嘀咕,等有人找自己,说大队长让他过去时,也丝毫不觉得意外,只是稍微有点惊讶于郑永贵的雷厉风行。
“林大哥,你……”
不远处,郑敏、张若楠三女吃了一惊,脸上露出担忧之色。
“没事,我去去就回。”
林宇辰摆了摆手,脸上浮现微笑,示意自己没事,当即大踏步上前,朝着大队长、几个小队长打了声招呼。
他神态自若,与眼神阴狠的冯立群一左一右,站在生产队几个大佬对面的数步之外,面对众人审视的目光,坦然自若。
冯立群微蹙眉头,心里有些狐疑,但仗着自己上头有人,底气十足,此时一点不怯场,看向众村民的眼神,还略带不屑。